“把这个喝了。这是醒酒汤,我自己熬的。你刚才喝了不少,喝了这个,明早起来头不疼。”
蔡家强捧着那碗热乎乎的汤,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细心的人。
这一大早恐怕就开始准备这解酒药了,就为了等这一刻。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贤惠的妻子,朱亮王八蛋,居然连家都不回?
“姐……”
蔡家强喝了一口汤,欲言又止。
蔡淑芬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也没有多问,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了那团毛线。
“要是睡不着,就过来陪姐说说话,帮我缠缠线团。”蔡淑芬招呼道。
蔡家强放下碗,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拿起那团有些乱的毛线,帮姐姐撑着。
“这毛衣……是给谁织的?”蔡家强没话找话。
“给咱爸的。”
蔡淑芬低着头,手指翻飞,针脚细密:
“咱爸老寒腿,冬天怕冷。这羊毛是我托人从草原带回来的,纯的,暖和。年前务必要织出来,让他过年能穿上。”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了看蔡家强身上的夹克,补充道:
“还有你的一件。线我都买好了,就在柜子里。等这件织完了,就给你织。”
蔡家强一听,心里更是过意不去,鼻子有些发酸。
“姐,我都多大人了,还穿什么毛衣啊……买一件不就行了……”
“买的哪有织的暖和?”
蔡淑芬笑了笑,但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蔡家强,语重心长的说道:
“家强啊,你现在是副乡长了,以后还要往上走。一定要好好干,别走歪路。”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晓琴。”
朱晓琴,是蔡淑芬和朱亮的独生女。
在外省的一所二本大学读书,成绩一般,眼看着马上就要毕业了。
“现在的就业形势不好,晓琴那孩子心眼又实,我是真怕她在外面吃亏。”
蔡淑芬紧紧盯着弟弟的眼睛,像是在托付什么重任:
“家强,你是做舅舅的。以后……晓琴要是有了什么难处,你一定要帮一把。你是咱们老蔡家的顶梁柱,也是我们娘俩以后的依仗啊。”
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凄凉,甚至有点像是在交代后事。
蔡家强听得心里发慌。
他知道,姐姐这是对朱亮更是没信心,所以才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这个弟弟身上。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蔡家强终于按捺不住了。
“姐!”
他猛的抬起头,直视着蔡淑芬,咬着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