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的手怎么变成灰了?!”
那个推了章鱼头一下的喽啰,吓得惨叫一声,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但一切还没有结束。
那种诡异的“崩解”,就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物理病毒,沿着章鱼头的手臂,以一种不急不缓、却又让人绝望的速度,向着他的全身蔓延!
手腕、小臂、手肘……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章鱼头的整条右臂,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甚至连一滴鲜血、一块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秦渊对“虚无法则”的最新应用——概念抹除。
不需要狂暴的能量碰撞。
直接从物质的最底层逻辑上,剥夺你存在的资格!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在这个被抹除的过程中,章鱼头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
并不是他不想叫。
而是因为,他那僵硬的身体,此刻正承受着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极致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一点一点地吃掉。
但他却连动一下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沙……沙……”
崩解还在继续。
肩膀、胸膛、脖颈……
酒馆内,那数百名平时杀人不眨眼、以残忍著称的星际海盗和雇佣兵。
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章鱼头那颗长满了肉须的硕大脑袋,在极度的绝望中,最终化作了一阵灰白色的粉末。
“呼——”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微风吹过。
那些粉末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最终与酒馆地板上的灰尘融为一体。
一个活生生的、元婴后期巅峰的外星强者。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彻底从这个宇宙中被抹除了存在过的痕迹!
“吧嗒。”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声脆响,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扑通!”
“扑通!”
之前跟在章鱼头身后的那几个雇佣兵喽啰,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满是油污的地板上,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他们的裤裆里蔓延开来。
他们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将额头磕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
而吧台前。
秦渊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那双深邃的紫极魔瞳,透过酒馆昏暗的光线,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地精情报贩子身上。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又残忍的弧度。
“现在。”
“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了吗?”
“砰!砰!砰!”
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磕头声,在死寂的断骨酒馆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试图敲诈勒索艾琳娜的地精情报贩子“百事通”。
此刻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癞蛤蟆,浑身瑟瑟发抖地跪在秦渊的脚下。
他那颗布满绿色脓包的丑陋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击在油腻的金属地板上,甚至都磕出了绿色的鲜血,但他却连停下来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大……大人饶命!祖宗饶命啊!”
地精那难听的公鸭嗓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变得尖锐而变调。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对您的同伴不敬,更不该试图敲诈您!”
“求求您大发慈悲,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我不想变成灰啊!”
地精一边哭嚎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瞥向刚才那个章鱼头雇佣兵站立的地方。
那里,现在除了一小撮微不可察的灰白色粉末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连一丝血腥味、一丝灵魂的波动都不存在。
就仿佛那个实力强悍的元婴后期外星人,从宇宙诞生之初,就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直接从概念上抹除一切的手段。
彻底击溃了这个常年混迹在黑市、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情报贩子的心理防线。
他很清楚。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风衣、喝着劣质饮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类。
绝对是一个比那些星际海盗王、比那些疯狂的外星变异体,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禁忌存在!
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刚刚苏醒的远古神明!
秦渊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最后一口“星尘碎裂”一饮而尽。
那能够让普通修真者喉咙冒火的高压电火花,在他的口腔里,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鸿蒙真元都无法激起。
“哐当。”
秦渊将空酒杯随意地扔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地精,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们可以谈谈关于我要的情报了吗?”
“可……可以!绝对可以!”
地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捧着那个微型全息电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调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星图。
“大人,您要的‘叹息深渊’内部高维磁场分布图,全都在这里了!”
地精谄媚地将屏幕推到秦渊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讨好。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几个侥幸从里面逃出来的远古巨兽猎人手里买来的独家绝密!”
“深渊内部的磁场每隔七十二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坍缩重组,如果没有这份星图,就算是恒星级的战舰进去,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的!”
秦渊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
紫极魔瞳微微运转,瞬间将那份极其复杂的星图结构与脑海中阿修罗族提供的坐标进行了重叠对比。
“嗯,东西是真的。”
秦渊微微点头,收回了目光。
“除了星图,我还要虚空教派的准确动向。”
听到“虚空教派”这四个字,地精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大人,您可是问对人了。”
地精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雇佣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