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受贿了多少?”
“没有,我没有收鲁泉盛的钱,我只是想占下他说的那处……那处宝地。”
有的人做官是为了钱,油水怎么丰厚怎么来。
但谢琢玉毕竟是谢家子弟。
谢家子弟不缺钱,不必为了钱财做官。
确实看不上鲁泉盛的银子。
谢琢玉眼里的是钱财之外的更大的利益。
“那你没收钱,该怎么判罚呢?”
“倚势强占,当……杖则一百,然后革除官身,永不再用。”
“好。”
谢忱圭点头之后,看向了徐年,拱手请示道,“大人,既然大焱律法中已有判罚条例,我便带着这不成器的谢家子弟去向朝廷自首,应罚尽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徐年轻声说道:“应罚尽罚就好,只是还望谢家主以后从严管教,一而再便罢了,不可再三。”
第一次是谢琼文。
只不过谢琼文已然改正心态,走上了正道。
徐年也没计较。
但这又来了谢琢玉。
日后会不会再来第三个谢家子弟呢?
谢忱圭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或者发誓绝无第三次,只是垂首倾听,听完之后用力点头:“大人说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
这些细微的动作便让他说出来的这句话,极具说服力。
似乎真的记住了。
字字句句都已经钉在了心里。
“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我便将琢玉带去朝廷领罚了。”
“谢家主远道而来,不喝杯茶水歇歇脚吗?”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我和彬堂来的匆忙,族中事务悉数搁置,若是大人没有其他用得上谢家的地方,我们还是想尽早归家。”
“好,二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多谢大人……”
谢忱圭让谢彬堂扶着坏了一条腿的谢琢玉,然后转身看了看那些跟着谢琢玉一块儿来的八亭县捕快。
“你们都是琢玉麾下的捕快?”
“禀大人,是……是的。”
捕头冷汗都冒出来,他虽然知道这位新县令的出身,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得直面谢家家主。
当然。
更没想到的还是那白衣男子,竟然是如此不得了的人物,堂堂世家家主,在那一袭白衣面前也得卑躬屈膝,极尽谦卑。
“你们不是我谢家的人,我谢家的家规管不到你们,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大人,这次应罚尽罚,所以……你们也同琢玉一起自首吧。”
“遵……遵命……”
除了遵命,八亭县的捕快们还能有什么样的回答呢?
谢忱圭虽无任何官职在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远不是一群捕快能够违逆的。
若是这些捕快们真有违逆世家家主的本事,也不至于非得跟着谢琢玉来这石宜村,卷进了这么一场连谢家家主都匆忙赶来的大祸当中。
无妄之灾或许谈不上,但这真不是他们这些捕快该参与到的大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