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领头男子骂骂咧咧的动静中,莫小六快步离开,回家将野鸡和山笋交给在厨房里忙活的燕儿,然后他再次出门,找了石大牛等人。
“村子里进了一伙要借宿的外人,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你们告诉村子里的大家,最好是不要让他们留宿。”
如今莫小六说话,比村长说话都好使。
有石大牛他们帮着传话,石宜村的家家户户很快就都得到了消息。
幞头男子他们敲了一家又一家村民的大门,但要么是吃了闭门羹,要么是被拒绝了。
太阳落山,黄昏时分。
幞头男子他们似乎迫于无奈,离开了村子。
但没多久他们便带着两辆马车又出现在了村口。
这次没有进村,而是在村口落脚扎营。
莫小六去看过他们的营地,确实和幞头男子先前说的一样,一共是十几个人,两辆马车里也有一辆坏了车轮。
既然别人不进村只是在村口,顶多算借了点村中人烟,这就不好继续把人赶走了。
说不定别人确实没什么恶意呢?
入夜。
自称来自殷河的商队与石宜村相安无事。
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车轮完好的马车里,领头的中年男子端着香茗轻抿,脸上看不出任何风餐露宿的烦躁,只有眼里时不时闪过一抹深沉之意。
如果谢忱圭来了石宜村,他就能告诉莫小六此人的真实身份了。
殷河荀家的家主,荀如淳。
不过真说起来,之前荀家和莫小六说的那些话,也没几句假话,只是说得不够全面而已。
确实来自殷河。
也确实想把生意做到天水郡。
车轮也确实是坏了,只不过是他们自己故意弄坏的而已。
一个车轮乃至于一辆马车,在荀家眼里都不值几个钱,但这做戏便要做个全套。
“……甄儿,这石宜村你怎么看?”
在旁边为荀如淳添茶的幞头男子全名荀甄,虽然不是荀如淳的独子,但却是极得其青睐的一个。
要不然也不会带在身边,连埋伏谢家家主这等大事都让其参与了。
荀甄轻声说道:“父亲,孩儿以为这石宜村里必有蹊跷。”
荀如淳微微颔首,问道:“哪里看出的蹊跷?你说说。”
荀甄答道:“首先,石宜村却张灯结彩,显然是近期有过庆祝,可现在并非什么佳节,他们是在庆祝什么呢?”
“再者,我们借宿的价格已经很高了,条件也相当宽容,财帛可动人心,但村民们却不为所动,要么是有在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人发了话,要么是有更大的利益稳住了人心。”
“两者结合来看,孩儿以为这石宜村里定然是有什么喜事,且这村子里有聪明人,知道财不露白的理,便把我们这些外来者挡在了村外,免得我们不巧撞见了村子里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