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本子里面不是这么写的。
尽管统子哥的说法有那么些不着调,但是徐年还是听出了话外音。
“统子哥知道这圆鼎的来历?”
“可能,大概,也许是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啦,来都来了,别走啊,先把这鼎修好了啊!这鼎就缺了小徐子你们手里的这一块碎片了,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忍得住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该修鼎?”
“修吧,不过修的时候当心点,那黑心货准是没安好心的,既然前面顺风顺水,那这难关肯定是在后面呢!”
统子哥都这么说了,徐年也就把从长计议抛到脑后了。
“宁楼主,我们把这铜片放上去,修好这鼎吧。”
宁婧挑了挑眉。
刚刚她说要从长计议的时候,徐公子分明也是赞同的态度,可这一转眼怎么就变了呢?
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
“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徐年这能怎么答,又不好说是统子哥给了指引,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算是吧。”
算是吧?
这算是个什么呢?
如果换成是别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含糊其辞,宁婧拿着铜片转身就走了。
你心里有数不说清楚,但我心里可没数着呢。
我这不就是为你多担了风险?
“好。”
宁婧点了点头,拿起铜片瞅准了残缺圆鼎所缺的那一角,便要把这铜片掷上去。
“等等宁楼主,这一步还是我来做吧。”
是徐年选的修鼎,如果有什么风险,理应是让他来首当其冲。
徐年伸手拦住了宁婧,他抓住了宁婧手里的铜片。
宁婧微微一笑,反手抓住了徐年的手掌。
十指相扣,然后慢慢松开,把那块铜片留在了徐年的掌心内。
“好,都依公子的,只要公子开口,我肯定是没有二话。”
话确实是没有二话。
但可没说会有多余的小动作。
被揩了油的徐年自觉地有点理亏,毕竟没法和宁婧说清楚为何要修鼎,这会儿也就只能默默接受了宁婧的小动作。
徐年深吸一口气,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托起铜片,飘向破碎圆鼎的缺口之处。
铜片顺顺利利地送入了缺口。
如同进入这倒悬之山时一样顺利,没有任何艰难险阻。
“嗡——”
破碎鼎器开始嗡鸣,在补上了这最后一块碎片后,鼎器的每一块碎片都开始了共鸣。
互相牵引,互相弥合。
斑驳的锈迹在每一块碎片上层层剥落,显露出一道道璀璨的赤金流光。
“轰——”
共鸣到了顶点之后,这一块块碎片突破了最后的隔阂,猛然撞在了一起。
最后一层锈迹化作尘埃飞散。
铅华尽褪,光芒万丈。
倒悬着的山顶之下,仿佛悬着一轮冉冉升起的金色太阳,从中流转出来的气息,就连徐年和宁婧这两位三品境的强者都感觉了些许压迫感。
宁婧眯了眯眼睛,看着那方璀璨如阳的金鼎:“公子,这鼎内的气息是……国运?不,好像比国运气息,好像更厚重一些。”
徐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宁婧说的没错。
这金鼎的气息和国运之力确实是如出一辙。
可是什么样的气息,会比国运之力更为厚重呢?
国运之力的源头其实是人族气运。
只是随着最后一位人皇的殒没,人族再无共主,疆土分割气运衰退,便再无人可以凝聚人族气运。
只剩下了王朝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