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兽皮壮汉这条触手与徐年之前见过的血肉触手有极大不同。
这条触手通体呈现出猩红之色,不仅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眸,眼眸与眼眸之间还充斥着紫色纹路。
紫色纹路流淌着光晕,散发出邪异的力量,即便是徐年看上一眼,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该死——这神使竟然还没有死?这下可是糟糕了……咳、咳——喂!穿白衣和穿红衣的,你们俩小子别靠过来了,这可不是你们路上杀过千百个的杂兵触手,你们对付不了,只管带着你们的人撤走!”
“一路上,你们不管遇到了什么都不许停下来,一路往南,把金鼎带回去。”
“听见没有?”
“炽皇在等着你们……”
刺穿了兽皮大汉胸膛的紫纹触手,一只只眼眸都看向了托举金鼎的徐年。
显然这一身白衣的人族男子就是其下一个目标了。
但是兽皮大汉一把抓住了这紫纹触手,暴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力量与触手角力,他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气血撕碎了肌肤,分泌出一层层血汗。
这已然是不顾后果的在催动气血,超越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来换取同样超过了极限的力量。
兽皮大汉的手下也已经被赶来的大魔击溃,被群魔所淹没。
“走……快走!”
兽皮大汉的神情因为竭力而显得狰狞,他双手死死抓住了贯穿其身体的紫纹触手。
徐年没再回头,和宁婧一同护着贺成他们,趁着这宝贵机会冲出了这片已经被魔气腐化的山隘。
在离开魔土之后,徐年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兽皮大汉手撕了紫纹触手。
但这并非是绝境反杀。
被撕开的紫纹触手内部冒出了更多细小的触手,虽无眼睛,但同样覆盖着邪异的紫纹。
细小的紫纹触手反抓住了兽皮大汉,一根根触手覆盖住了其每一寸肌肤,然后那些紫纹一道接着一道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
细小触手缩了回去,兽皮大汉已经尸骨无存,而重新愈合如初的紫纹触手,似乎变得更为粗大了几分,重新隐入了地下。
离开沦陷为魔土的山隘之后,徐年他们遵从着那不知姓名却以性命救出他们的兽皮壮汉的遗言。
一路往南。
这一路上的山水愈发清秀。
只是偶尔还是能够遇到离群的魔物在游猎,也能够见到巡逻的人族强者在猎杀这些零散魔物。
沿途所见也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城池,充其量就是一些木头栅栏围起来的聚落。
走得越远,见得越多,贺成他们心中越是茫然。
“以兽皮粗麻为衣,还有横行于世的魔物,再加上这些像极了史书记载中上古风貌的聚落……”
“我们这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
“莫非那宝地连通了一处遗落在外的上古之地,还留存这上古时期的风貌?”
“还是说……我们回到了上古时期?”
贺成的喃喃自语,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疑惑,而是遍布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贺成在喃喃时看向了徐年,显然希望这位神通广大的镇国公能够给出答案。
但是徐年虽然有些猜测,却不好贸然下决断。
不过有一点,却可以现在就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