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扈只顾和孟流景斗嘴,等他想起正事再望向修梧的时候,修梧已经收起了那些茫然的心思,将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打了许多遍腹稿。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扈满脸真诚地望向修梧。
修梧垂眸避开当扈的视线,走到桌旁边为孟流景添酒便解释道:“后来我妹妹找到了那两只兔妖,依照我们貔貅的行事风格,原本是要送他们去投胎的,但没想到有东西抢先动手了。”
当扈点点头:“我家掌柜的不知道吧?”
“两只兔妖肉身尽毁,我妹妹只找到了他们的妖丹,已经给裴娘子看过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当扈摇头,“掌柜应该不知道你们貔貅一族的如此行事风格吧?”
修梧自知失言,忙将求救的眼神抛向孟流景,孟流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当当知道也无妨。”
当扈乖巧地朝修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会保密的,但这两只兔妖既已身死,为何会和霁和扯上关系?”
修梧顿了顿,边为自己倒酒边解释道:“兔妖的死我一直觉得有蹊跷,后来的日子我一直都有派族人去查,最近终于摸到些头绪,只是因为还有些事不太确定,所以没跟你们说。”
孟流景闻言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不是穷奇,”修梧知道孟流景心中执念,干脆利落地先将孟流景的猜测打消,“但这一切的确和他有关。”
“四百年前那场大战,尽管穷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依然给一些心思不正的小妖提供了思路。穷奇落败皆因他过分贪心所致,若不是他不知轻重妄想吸取天地灵脉的力量,或许如今的穷奇已是真正称霸妖界的大家伙。”修梧朝孟流景的方向举起酒杯,浅啜一口,“自打穷奇在大战中重伤销声匿迹后,有只孰湖偷偷走上了穷奇的老路。”
“孰湖?!”当扈惊呼出声。
倒也不怪他如此惊讶,孰湖生鸟翼,以丹树果实为实,生而无害,在大战前数千年的岁月里都与当扈一族往来密切,只是大战后便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它们是和梦貘一族般为天下太平倾尽族人之力而绝于世间,却不想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