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墨尘渊只觉浑身一轻,压抑许久的窒闷感彻底消散,左肩发黑的肤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多谢郡主。”
他拱手,眼底满是感激。
江晚晚收回手,佯装生气道:“墨叔叔,都是自家人,跟我还这么客气!”
墨尘渊偷偷看了一眼林婉如,心里傻乐。
嘿嘿,晚晚说他是自家人欸!
那他和婉如的关系岂不是更近一步了?明天晚晚兄妹几个就该喊他爹了吧!
嘿嘿嘿!
不对,眼下不是高兴的时候,等回来再高兴。
整顿一番后,林婉如、墨尘渊、国师率领禁军,大张旗鼓赶往京郊乱葬岗,吸引外围傀儡注意。
而江晚晚,则带着虎子的魂魄、李半仙,以及外出游历被李半仙抓来的师兄,从小路绕行,提前潜入地宫。
夜色如墨,阴风阵阵。
乱葬岗内,枯骨遍地,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前朝皇陵地宫入口,隐藏在一座破败石碑之后,黑沉沉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要将一切闯入者吞噬。
江晚晚一行刚至入口,两道身影便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看清来人,李半仙的师兄脸色一沉,李半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虎子的魂魄气得微微发抖。
只见那两人,一人形容枯槁,面色灰败,四肢扭曲,早已没了半分人形,如同行尸走肉。
正是——江城佑。
另一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却依旧维持着几分人形,只是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煞。
是江锦轩。
两个被江暖暖彻底控制的傀儡,守在了地宫第一道门前。
江城佑抬起空洞的眼,死死盯着江晚晚,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嘶吼,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江晚晚……都是你……”
“若不是你出生……江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恨你……我恨你啊——”
“你就该被那婆子掐死,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他恨她一出生就克父克家,恨她毁了他的一切,恨他如今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受尽折磨。
而一旁的江锦轩,则是沉默不语。
他从始至终,所求不过活命二字。
这些年,他为了活下去,甘愿做江暖暖的人形座驾;为了活下去,他眼睁睁看着弟弟江锦礼被邪祟撕碎不敢吭声;为了活下去,他对无辜者的惨死视若无睹,甘做最听话的傀儡。。
他不想步他弟弟的后尘,反正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江晚晚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挡路者,死。”
简单四字,宣告了她的态度。
江城佑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江锦轩是被迫还是自愿,她也不在乎。
谁敢拦她斩杀江暖暖、平息天下祸乱,谁就是她的敌人。
李半仙的师兄手持拂尘,上前一步,朗声道:“郡主,且看贫道来制住他们。”
江晚晚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早已被邪祟彻底吞噬的人身上,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浪费时间。”
“他们,早已不是人了。”
话音落下,她指尖灵气凝聚,一道凌厉金光,直逼地宫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