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挑眉。
“三天假够了。”庄岩打量他,“去市里开会?”
“嗯。”老张挺得意,“表彰大会,局里点名要我去。
你一块去?”
全队都知道,庄岩压根儿懒得争这个。
功劳?他当白纸看。
升职?他连工资条都懒得数。
媳妇儿富得能买下整座城。
“别闹了。”他赶紧摆手,“我一开会就犯困,睁眼就做梦。
真不如翻两本旧卷宗实在。”
“行吧。”老张摇摇头,“那你跟老查看着队里。”
等老张走了,庄岩又去老板那儿晃了一圈,这才回自己工位。
刚坐下没十分钟,门“笃笃”敲了两下。
嚯?
谁啊?
这地方,同事进他办公室跟进自己家厕所似的,谁还敲门?
“请进。”
门一开,进来个穿中山装的女人。
三十五六,短发利落,身材匀称,脸蛋嘛……普通得跟路人甲一样。
可庄岩一看,瞳孔一缩。
沈梅。
国安五组组长。
“哟,沈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他立马起身,笑着迎上去,两人握了握手。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我下属?”她似笑非笑,“十组组长?”
庄岩啪嗒把门一关。
“别乱叫。”他拉开椅子,“坐,喝茶。”
关门不是防贼,是防耳根子。
他国安十组组长这身份,整个队,就他一个人知道。
别人查档案,都翻不到。
他亲手泡了壶红茶——以前老板请过,觉得好喝,回头就让姐姐捎了一罐。
他不懂茶,只会分三档:难喝、还行、香得上头。
这壶,属于“香得上头”级别。
沈梅刚抿一口,手就顿住了。
“这……武夷母树大红袍?”
“啥?”庄岩瞪眼,“你说那啥树?”
“民国时期,一斤卖六十四块银元,换当时四千斤大米。”她盯着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上个月,四两拍卖出三百万……你这儿,怎么有这玩意儿?”
庄岩一脸茫然。
“哦,这茶啊……我姐买的。”
“……你姐?”
庄岩低头看了眼手里那个土里土气的茶叶盒,又抬眼瞧了瞧自己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水。
这哪是喝茶?这是拿金碗喂猫吧?
他忍不住想:姐姐要是真这么宠我,我早该上天了。
今晚回家,必须跟这败家姐好好掰扯掰扯人生!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沈姐,你大老远跑来,总不至于就为了喝我这杯破茶吧?”庄岩咧嘴一笑,语气轻松,眼神却盯得死死的。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王宇随口提过一嘴——说五组有事找他,还神神秘秘的。
五组?那是什么鬼组织?
国安最隐秘的那支王牌队伍——特勤。
说白了,就是干特工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