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气,像拉坏的风箱,肺管子火辣辣地疼,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
腿软得像踩在糯米团子上,一晃一晃,随时要瘫。
他得歇。
再不歇,人就废了。
可就在他强撑着抬眼扫一圈时,鼻子猛地一抽——
汗味。
很多汗味。
不止一两个。
是十几个人的体味,混在灰尘里,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他眯起眼,脑子里嗡地一声。
不是狙击失败了?
你早就猜到我会来?
所以……你早就埋好了人?
等我累到动不了,再一窝蜂扑上来?
念头刚落,四周的阴影里,陆续走出八个年轻男人。
一个个脸上横肉跳,眼神像狼,手里攥着铁棍、砍刀、短刀,没一个带枪。
庄岩喘着粗气,嘴角却慢慢扯开。
“没枪?”他无声笑了一下,笑得像野狗啃骨头,“挺好。”
一股滚烫的野性,从他骨头缝里炸出来。
不是愤怒,是饿。
饿得想撕开血肉,舔干热气。
他狠狠甩头,汗水甩成弧线,砸在地上。
腰板一点点挺直,像是要把脊椎一寸寸钉进地板。
那种饥渴,越来越烈。
不是想吃饭。
是想吃人。
忽然——
一缕风从破窗灌进来,掀起了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一个拎着砍刀的青年,大吼着冲上前来,刀光劈空——
围杀,开始了!
可谁也没想到——
本该站都站不稳的庄岩,瞬间爆了!
整个人像被弓弦弹射的箭,猛地蹿起一米五高!
人在半空,右腿一记反旋,如毒蛇绞颈!
那刀手的头,被他腿弯死死卡住,
“咔——”
脖子一扭,脑袋直接翻到了后背,眼珠子还睁着,嘴张着,脸贴着脊椎,僵住了。
庄岩双脚轻落,落地无声。
剩下的七个,全傻了。
盯着地上那具头颅倒转、七窍溢血的尸体,像见了鬼。
噗通——
尸体倒了,再没动静。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庄岩动了!
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一把捏住第二个青年的手腕,
“咔!”
骨头碎了,刀落地。
庄岩一弯腰,刀入手,手腕一抖——
三刀!
第一刀,自下而上,捅进心脏,挑断筋脉;
第二刀,自上劈下,切开肠子,搅出热腾腾的黏糊;
第三刀,横扫,剖腹开膛,肠子和血浆哗啦淌了一地。
三刀,两秒。
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身子一软,喷着内脏栽了下去。
庄岩脚步不停,已经贴到第三个青年面前。
“噗!”
匕首从左颈刺入,从右颈穿出。
他手一拧,刀尖一绞——
喉结碎了,气管断了,血喷得像开了水龙头。
“呃……呃……”
那青年双手死死捂脖子,血从指缝里狂涌,腿一软,趴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庄岩脚下一软,差点跪地。
喘得像破风箱,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火。
他咧嘴一笑,牙都快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