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庄岩推门,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师傅!”王丞像炮弹一样冲过来,“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处理点私事。”他摆摆手,懒得细说。
国安的事,徒弟越少知道越好。
比如他爹王宇是干啥的,这小子到现在还当是退休老教师呢。
跟领导打了个照面,庄岩回到工位。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和国安那老头的对话。
人生啊,无奈。
栗木花开,人也老了。
——可孩子笑了,她也在身边。
这就够了。
原本重生后,庄岩盘算着,这回得把人生按出个响儿来,直接起飞那种。
结果刚迈出一步,啪叽,被生活一脚踹进泥坑,还顺手抄了根藤条抽他脊梁骨。
他叹口气,甩了甩脑袋,算了,今天老老实实去大队坐班吧。
天天往国安那边跑,像话吗?人家刑侦才是正经饭碗。
刚开机,手机就响了。
“喂,庄大警官,上班没?”
王宇那嘴皮子又开始嘚瑟。
“有屁快放,我正看卷宗呢。”
“林放……没了。”
王宇声音一下沉了,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庄岩眼皮都没抬:“哦,ds吃多了吧?”
“……你真是神了。”
“不用夸我,我早料到那小子活不长。
那种药,吃下去是真把自己当药罐子了。”
“老板说,给你记两次一等功。
没勋章,懂吧?”
“懂啊。”庄岩笑了。
十次一等功才能换一枚勋章?这算什么?积分兑换吗?怎么听上去像拼多多砍价?
他闭上眼,脑子里自动脑补自己挂满勋章站在人民大会堂,闪光灯咔咔闪,台下掌声震天——人直接飞起来三米高!
“还有别的?”他懒洋洋问,不想浪费时间听八卦。
“哎哟,你这兄弟情义都凉成冰棒了?”
王宇委屈巴巴,“王丞那小子最近咋样?”
“还行。”庄岩语气一软,“脑子转得快,就是没经历过事,一根筋直到底。
但心是干净的,没歪念头。”
能让他这么夸一句,真不容易。
“哈哈,那就好!”王宇乐得不行,“你多盯着点,别让他栽跟头就行。
别惯着,咱不是他保姆。”
“哟,王哥今天觉悟上线了?”
“那当然!咱是国安的脊梁!”王宇拍胸脯。
“得了吧,我现在是警察。”
“你为啥就非得当警察?国安不好?钱多事少离家近,多香!”
“香是香。”庄岩咧嘴,“但我没当上合格国安,靠的就是一股子警察的犟劲儿。
连老板都懒得管我,轮得着你操心?”
“你他妈——”王宇怒骂,“你这话气得我牙根痒!”
“你气是现在还不懂我。”
庄岩嘿嘿笑,“等你哪天真懂了,肯定忍不住抄板砖拍我脑门。”
“滚!我挂了!”王宇咔一下挂了电话。
他真想冲到滨城,把这小子摁地上摩擦三圈。
问题是……打不过,真打不过。
……
逗完大哥,庄岩心情舒坦多了。
他翻了翻桌上积灰的卷宗,无聊得能拿指甲缝抠出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