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宴会厅。
光明如同神祇骤然睁眼,辉煌璀璨刺破了所有阴翳,瞬间将每一个角照得纤毫毕现。
惊呼声中,人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或紧闭双目,冲向人群的人肉炸弹们猝不及防被暴露在光影之下,无所遁形。
其中一人狂吼一声,直接按向胸前的引爆按钮!
“滴——”
让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到来,引信电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冰冷的装置紧紧缚在身上,却已成了无用的铁块与炸药。
“不……不可能!”凶徒献祭失败,发出绝望的嘶吼。
313师士兵们再无顾忌,转眼局势已定。
*
明亮里房间里,一位胆的母亲已经停止祷告。
她立在巨大的地窗前,亲眼看见一片光明的涟漪从脚下晕开,蔓延至街道、海港、大桥。
死灰复燃不过如此,转眼间,鲸港又显露出了人间星河的繁华。
*
【新章】
灯火重新连缀成星河,鲸港在惊魂未定中缓缓恢复脉搏,但沈家却因为沈庄的缺席,被永久地抹去了一片天光。
沈庄的离去,不是狂风暴雨式的轰然倒塌,而是最核心的承重梁在静默中忽然被抽离。
就连敌对的国际各大媒体都默契用了同一词悼念:
——A国失去了他们的太阳。
沈园偌大宅邸,如今被一片肃穆的纯白所覆盖。
廊檐下、庭院中、门楣上,目之所及,皆是黑白。厚重的素白绸缎垂,在严冬寂寥中无声飘动。
灵堂设于主厅,巨大的“奠”字悬于正墙,其下是沉黑的棺椁。
沈庄常坐的那把紫檀木椅被静静置放于侧,椅前几上,一盏长明灯映着他生前最爱的白玉茶盏,灯火如豆,固执地燃烧,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归来的主人。
沈兰晞站在稍远些的立柱旁,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阴影里,侧脸在跳动的烛光里,显出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苍白。
沈清予立于棺椁一侧,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一双恣意的眼睛熬得通红。
沈眠枝、傅绥尔、沈娇跪在灵前的蒲团上,早已哭得不成模样。
所有人都在前厅吊唁,只有姜花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手中执着一把银剪,面前是一枝刚从暖房里取来的白山茶。她将花插入案头一只素白瓷瓶,整理好后,起身一把推开窗棂。
恰是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从窗外下方探出,扣住了窗台边缘。
下一秒,一道颀长黑影跳上窗台。
带着冬日草木枯寂气息的风瞬间灌入,吹动她肩头的发丝,也吹得案头那朵山茶轻轻摇曳。
姜花衫往后退了一步:“我猜到你会来。”
她立刻拿着一张标记地密密麻麻的地图走上前,指尖点在图上一处被红圈重重勾勒的位置:“我查到了,这里,就是那些人用来联络‘代理人’的秘密枢纽之一。”
沈归灵没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姜花衫见他沉默,以为他没理解,又继续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要和他们正面交……”
没等她完,沈归灵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凉的唇,不由分地压了下来。
他咬着她的下唇,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气息灼热而混乱地侵入,近乎凶狠地厮磨。
姜花衫愣了愣,抵在他胸膛的手犹豫了一秒,随即踮起脚尖,手指陷进黑色的衣料,主动回应。
沈归灵垂眸,眸底噙着忽明忽灭的幽光,双臂紧紧缠着姜花衫的腰肢,越是克制,吻得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沈归灵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姜花衫的鼻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你还想救爷爷,是不是?”
“你会很危险是不是?”
姜花衫轻轻抚摸他的眼睛,“是。但我不会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