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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烈一缕神识在昏沉中只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猛地挣脱了大鹏骨笼罩的诡异空间。神识如归巢之鸟般疾射回躯体,他陡然睁眼,指尖传来的触感、胸腔平稳的起伏都无比真切。左顾右盼间,他细细检视自身,肌肤光洁无痕,经脉运转顺畅,连之前隐约的滞涩感都消失无踪,唯有嘴角残留的干涸血渍,印证着方才神识风暴的凶险。
“你总算安全回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心音突兀响起,正是蜷在身旁的小白蟒。它的神识带着难掩的焦灼与后怕,“方才见你嘴角溢血,气息微弱,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还好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小白蟒的关切让熊烈心头一暖,他缓缓活动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脑海中,大鹏骨那道熟悉的少女声音仍在回荡,神识风暴肆虐时的撕裂感仿佛还在作祟。他不再迟疑,连忙凝神聚气,默默运转起《玄冰淬体诀》第六层——“玄冰凝识”。
寒气自丹田蔓延,顺着经脉游走至识海,原本略显浮躁的神识在玄冰之力的淬炼下,渐渐变得凝实如琉璃。一旁的小白蟒突然瞪大了蛇眼,神识探去,竟惊觉熊烈的识海比之前开阔了数倍,神识之力雄浑磅礴,比先前强盛了不止一筹!
“你……你的神识居然变得这么强?”小白蟒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非但没受伤,反而因祸得福?肯定是在那空间里遇到了天大的奇遇!”
熊烈停下功法,感受着识海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清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能清晰察觉到,自己对“玄冰凝识”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这趟看似凶险的经历,虽没有完全弄清大鹏骨里的秘密,却也成就一场意外的造化。
熊烈没有回应小白蟒的惊叹,反而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他迫切想知道,此前为救他而陷入沉睡的四方力量,如今是否安好。
识海之中,依旧是一片澄澈的琉璃色,玄冰之力流转其间,比以往更为稳固。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寻,很快便找到了那抹温润的金光——佛骨舍利悬浮在识海中央,光芒柔和却比从前更为凝练,不再是此前虚弱的黯淡模样,隐隐有梵音萦绕,似在缓慢温养自身。
再往深处,一片蔚蓝水域静静流淌,正是东海沧溟之力。往日翻涌的浪涛此刻变得平静无波,如同一片沉睡的深海,却能感受到水下蕴藏的磅礴生机,显然也在默默恢复本源。
不远处,一团幽紫色的雷霆静静蛰伏,那是鬼尊幽霆。曾经狂暴的雷霆之力收敛殆尽,化作一颗凝练的雷核,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电光,证明它并未消散,只是在沉眠中积蓄力量。
最后,他的神识触及识海边缘,那抹生机勃勃的绿色本源正盘踞在那里。它不再是此前稀薄的光点,而是化作了一片小小的绿芽,嫩芽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
熊烈心中大石落地,四方力量虽仍在沉睡,却都在稳步复苏,且气息比以往更为纯粹凝练。他知道,这不仅是它们自身的造化,也与自己此次神识的突破息息相关。
熊烈盘膝而坐,周身灵韵如月华流转,凝练成环环相扣的光纹,眉心处一道金虹骤然破体,如淬火的神兵般直射自己识海——那是他历经数番突破后,愈发凝练霸道的神识,比昔日强盛何止十倍。
识海之内,迷雾重重若万古混沌,氤氲雾气翻涌如沸,每一缕都裹挟着神魂层面的滞涩之力,仿佛要将外来窥探者牢牢缠绕、吞噬。但此刻金虹所过之处,迷雾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沿途虚妄幻象在强光涤荡下滋滋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无从留存。他循着心底那股莫名牵引步步深入,这股悸动自太平川一行后便愈发强烈:幽潭寒洞的湿冷空气、古画高悬时的森然意境、天魔老人穿透时空的低语,如洪钟大吕般烙印在神魂最深处。纵使后来遭逢时空乱流,记忆被冲刷得支离破碎,许多过往渐渐模糊,可那道声音、那幅画的诡谲气韵,却如附骨之蛆般生根,从未有半分磨灭。
越是向识海深处探去,那股潜藏的力量便愈发清晰可感——仿佛有一头沉眠万古的巨兽蛰伏在极渊,每一次微弱脉动都带着震颤寰宇的威压,让他神魂阵阵战栗。神识指尖偶尔触碰迷雾边缘,还能听见细碎的低语,与太平川古画中老者的声音隐隐相合,似在诉说被遗忘的秘辛。熊烈心中愈发笃定,这识海深处定然藏着关乎自身本源的强大力量,而这力量,必与那天魔老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收敛心神,神识再度暴涨如燎原之火,愈发凝练如破界之刃,誓要劈开最后一层阻隔。
可那识海深处的迷雾竟似生了灵智,前番被劈开的裂隙转瞬便被更浓重的氤氲填补,新的雾气裹挟着万古沉滞的气息,每一缕都重逾山岳,死死阻隔着他的窥探。他神识之强早已远超同阶,此刻却如盲人摸象,纵能感知那股力量在极渊脉动,却始终无法窥见其真容,连最深处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熊烈心中翻涌着焦灼与不甘,神识如万千金针刺向迷雾,却只能在边缘徒劳盘旋,连半分进展都无。他骤然明了,纵使如今修为大进,自己仍未触及解锁识海本源的境界——这跨越时空的隐秘,这关乎自身宿命的力量,终究还需更高的道行、更强的神魂,方能亲手揭开。金虹缓缓收敛,他闭目调息,眼底却燃着不灭的执念,待来日神魂再攀新境,必当探尽这识海极渊的所有隐秘。
就在熊烈神识受阻、心潮翻涌难平之际,胸前悬挂的开心匙忽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初是一缕若有似无的暖意,转瞬便化作汩汩热流,顺着衣襟蔓延开来,如温泉浸体,又似星火燎原,瞬间驱散了识海探查带来的神魂滞涩。
这股热流来得突兀却温和,裹挟着天地初开般的古老气息,竟直接打断了他凝聚的神识。熊烈心中一凛,下意识停下对识海的冲击,眉心金虹缓缓收敛,抬手将胸前那枚古朴的开心匙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