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讲!”
听到江尘的话,司马绍连忙作聆听状。
见状,江尘的口中低语道:“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男的蒸、女的炒、老人小孩做烧烤,阎王见了掉头跑!”
“这...”
听到江尘的话,司马绍的神色猛地一变。
对方此言可谓是将南北朝的遮羞布彻底撕下,残酷,却又真实!
“先生!”
看向江尘,司马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面色难看的拱手道:“此事朕亦是知晓,可朕也无能为力啊!”
相比北方那混乱的时局,南方虽然有晋朝这个汉人王朝在延续,可连年的战乱和饥荒令底层百姓们有一半成为了奴隶,连猪狗都不如。
看着司马绍的面色,江尘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东晋的建立离不开士族的支持,可这样下去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你虽然看不到底层的真实模样,但以人性来揣度,应当明白奴隶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吧?”
闻听此言,司马绍沉默着点了点头。
百姓无地无粮,自然只能成为世家大族的佃客、僮户或者衣食客,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能过上什么日子?
运气好点的,没有碰上天灾和战乱,一天尚且能吃个三分饱。
运气要是不好的话,饿死估计都得被人拉回去宰了吃。
至于贫苦人家的姑娘和小伙子...
想到此处,司马绍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紫,低沉道:“先生,朕也是读过百家典籍之人,自然知道现如今的民生极其不好,可朕...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虽说有了江尘提供的粮种,可司马绍心知肚明,这玩意儿拿回去即便栽种成功,即便是产量极大,最终便宜的也不过是那些士族罢了。
司马氏本就是士族出身,如何不明白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若是跟这些人继续保持合作还好,可要是动了人家的利益,还会出现千千万万个王敦。
甚至他们都不用明着造反,直接在宫中给自己下毒或者刺杀即可!
看着司马绍眼中的畏惧之色,江尘沉吟道:“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王敦一事虽然晋朝没有元气大伤,可若是国内再出乱子的话,北方必定南下讨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此处,江尘看向司马绍道:“如今我只是希望你能早做打算,不能仅仅依靠士族来撑起晋朝,而是要想办法扶持出新的势力。”
说着,江尘指向推车内的东西道:“这些东西,我给你的建议是隐忍不发,先暗地找人种植粮食,再拉起一批忠于自己的贫民军队。”
“待手中有了新的力量,再遣人进入朝堂争取更多的权柄。”
听闻此言,司马绍无奈的苦笑道:“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此事并非一朝一夕,我等不起!”
“最重要的是,我的一举一动或许能瞒过别人,但绝不可能瞒过王谢两家!”
闻言,江尘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王与马,共天下。
这些话无不在说晋朝的王谢两家有多么滔天的权势,司马绍想要不通过外力瞒着对方那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毕竟整个南方都遍布着王谢两家的眼线,而且那些宅邸和耕地更是有无数都属于他们。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