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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天苏允还蔫蔫的，后来渐渐习惯了，回来还会跟苏砚璃和小九讲学堂里的事。

“今天张夫子夸二哥背书背得好，三哥的字写得也好，就我没被夸......”

苏允趴在茶几上，腮帮子鼓鼓的。

小九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你负责吃就行。”

苏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又开心地去厨房找白霜要点心了。

苏砚璃坐在一旁翻话本子，听着这俩的对话，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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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转眼到了正月二十四。

徐父徐母在郡主府住了小半个月，愣是住到了离京的前一天，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徐府。

临走前，苏老夫人拉着徐母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无非是“路上小心”“到了来信”。

徐父倒是干脆，跟苏老爷子互相拍了拍肩膀，什么也没多说。

翌日，正月二十五。

天色还没大亮，京城门口就已经聚了一队人马。

徐父徐母带着三个庶女徐婉宁、徐婉清、徐婉柔和十几个亲兵，准备启程回关东。

徐卉站在城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母亲给她的手炉，握得紧紧的。

苏风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两下。

苏旭也跟着一起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在父母身边，眼眶有点红。

他也舍不得外公外婆。

可他知道，关东的百姓比自己更需要他们。

沈华歆和苏郁也在，沈华歆正跟徐母说着体己话，苏郁则跟徐父交代商队的事。

“徐叔放心，商队的人都是苏家军退下来的好手，一路上会照应周全的。到了关东，让他们帮您把青金石装车，直接运回来就行。”

徐父点点头，拍了拍苏郁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徐母拉着徐卉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像是要把女儿的模样刻进心里。

她张了张嘴，想嘱咐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你在这边好好的，别挂念我们。”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徐卉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别过脸，飞快地擦了一下。

“娘，你们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来信。”

徐母也红了眼眶，却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的三个庶女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徐婉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徐婉清咬着唇，目光在徐卉和徐母之间来回游移。

徐婉柔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看不清表情。

她们心里都清楚，母亲待自己的亲闺女和待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些体贴、那些叮咛、那些藏不住的牵挂，徐母只在徐卉面前才会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而她们，能得到一份体面的婚事、不被苛待，就已经是“母亲”尽了本分。

在天域国，庶子庶女本就没什么地位。

她们不敢怨，也没资格怨。

可，终究不太甘心。

明明都是父亲的女儿......

徐父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用力扯了一下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