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气势攀升至半步净心境，也就是“文圣巅峰”的境界才缓缓停下。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腾，之前的疲惫与伤痛瞬间消散，她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锐利。

恰是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恰方白对着她微微示意，身影便化作一道白光消散无踪。周遭的血色废墟、漫天烟尘也随之褪去，眼前的光景瞬间切换回石屋的模样。

“对了，我还留了一份小礼物，当做打搅你梦境的赔罪，希望你喜欢。”声音随着光景变幻而消散。

白映雪抬眸望去，锦旭华推门而入，身上沾着些风沙，手中却拎着一把熟悉的扇子——正是她之前遗失的飞雪扇。

“你的扇子。”锦旭华将飞雪扇放在石桌上，语气平淡，“在楼兰城外的流沙里找到的，幸好没被埋太深。”

白映雪心中一暖，拿起飞雪扇，扇骨上还残留着些许沙尘，却完好无损。

锦旭华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悸，眉峰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了？方才似乎睡得不安稳，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白映雪指尖一顿，默默确认了一下体内平息下来的力量是否属实，而后将心中的纷纭情绪压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从幻境中抽离的沙哑：“没什么，许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歇会儿就好。”

她抬头看向锦旭华，见他脸上亦是带着几分疲惫，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开口道：“你……很爱周雪盈吧？”

锦旭华身形一僵，沉默了片刻，走到炭火旁坐下，伸手拢了拢火焰。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柔和了几分硬朗的线条，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温柔与痛楚。“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她死的那天，我甚至不在他身边，我……”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双手猛地抱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积压两年的愧疚与绝望在此刻轰然爆发，他胡乱挥舞着衣袖，沙哑的嘶吼在狭小的石屋内回荡：“我什么都做不了！她在京师受辱身死，我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暗处！甚至连她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白映雪垂下眸：“曲星河也是……他总说会护我一辈子，可最后，却让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好在我逃了出来，花了两年时间，走遍西沙，才查到杀她的人可能是黄歆月。”锦旭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魔域太大，织梦宫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一个人，太难了。”

炭火的光芒跳跃，映着他眼底的猩红，那份无力感如同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白映雪心中一沉——锦旭华不知道，杀周雪盈的根本不是什么织梦宫，而是嫁祸给黄歆月的方白，如今看来，魔域中人，皆以为黄歆月是罪魁祸首。

可以方白的实力，母亲与曲云舟、姜柚凝、芊洛瑶等人联手都曾在他的剑下吃过亏，锦旭华若是将复仇目标对准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望着锦旭华沮丧的模样，终究还是将真相咽回了腹中。

仇恨的火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与其让他知晓真相后陷入更深的绝望，不如让他暂时抱着这份“希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