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温小白不服气。
老夫人也不认同,轻嗤道,“胡说!哪胖了?都瘦成什么模样了……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小白都比你通人性!你刚离开那阵子它整日趴着不动弹,也不肯吃东西,拾音红肿着眼睛将它送来。你说你……说走就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扔下她一个小丫头在那伯府里头,不管遇到个什么事都没个主心骨,老婆子一想着这么个小丫头抱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崽偷偷哭的样子就心疼……”
“不至于不至于……”元戈赔着笑,心虚似的摸了摸鼻子,讷讷解释着,“有桂婶儿在呢,桂婶人很好,为人热情、做事周到,有她在,拾音在伯府不会受委屈的。”
不受委屈便好了吗?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是念着这孩子在外头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将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又咽下,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阵子你经常受伤,祖母其实也知道彼时你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与身不由己,怪不得你……罢了罢了,快些进去吧,午膳都准备好了。三日前收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你母亲就开始准备了,她不知姑爷喜欢吃什么,还特意去伯府问了桂婶。”
“辛苦母亲了,只是夫君进宫了,只怕今日没这个口福了。”
“无妨,差事要紧,”老夫人敛眉轻笑,“如今既回来了,往后得空了多走动走动……你母亲那人,瞧着性子冷,心却是暖的,往日里你稀里糊涂的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我便也极少同你说这些,如今我瞧着我家丫头终于是长大了,也明白了,这才多说了几句。”
“稀里糊涂的那阵子”说的自然是温浅为了秦永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段时间。
对于这段甩都甩不掉的丢脸史,元大小姐早已接地从善如流,她浅浅一笑,温柔乖巧极了,“是。祖母说的是,往日的确是糊涂了些……大哥大嫂呢?怎么一路走来不曾见着他们?”
闻言,老夫人轻轻一叹,摇了摇头,没说话。
元戈心下一紧,就见温一卓抬头看来,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些时日爹爹与娘亲忙得很,早出晚归的。卓卓问爹爹,爹爹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卓卓问娘亲,娘亲说是生意上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可卓卓不是三岁小孩了……”
“是是,我们家卓卓不是三岁的小孩,是四岁的大人了……”元戈摸摸他的脑袋,心下却仍提着,生意上的事情?这夫妻俩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就冲着温裴寂送自己那些陪嫁就知道自家大哥的产业遍布五湖四海,这世上还有能让他俩头疼的生意?
视线看向祖母,只见对方抿着嘴缓缓摇了摇头,满脸愁容,却又避而不谈,“先吃饭、先吃饭……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事就喜欢自己扛着,然后再找个模棱两可的理由搪塞,是真觉得咱们这些长辈看不出来吗?”说完,又叹,一边叹气,一边连连摇头。
一旁四岁的大人亦是学着摇头,“哎。”
一老一少倒也有趣。元戈失笑,在旁宽慰着,“可您不也未曾刨根究底吗?他不说,是担心您,您不问,亦是为了他……这说与不说,心意是一样的。您放心,待过两日我找大嫂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