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玄阴谷的席位上,林风的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石厚生,指节捏得发白,心里翻江倒海——三个月前,这莽夫还在演武场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怎么转眼就成了无人能敌的狠角色?难不成青云宗藏了什么秘法?
就在这时,紫电宗的席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站起,黑袍拖在地上,像条滑腻的蛇。雷坤的脸白得像纸,眼下泛着青黑,一双眼睛阴鸷得吓人,走一步顿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云宗的弟子,确实有些门道。”
他一步步踏上论剑台,黑袍扫过石板,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走到石厚生面前时,他突然仰头笑了,笑声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不过,你这种只懂蛮力的家伙,在我眼中,终究是不值一提。”
石厚生眉头微皱,周身的气息沉了沉:“废话少说,上台较量便是。”
“急什么?”雷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我这本事,怕吓着你。”他突然转头看向台下,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毒的针:“神魂术!你们听过吗?”
“神魂术?!”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弟子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碗,茶水溅在衣袍上都没察觉:“那不是传说中能直接攻人心神的秘术吗?听说中了招,轻则疯癫,重则魂飞魄散!”
“方才那九位挑战者,原来都败在他这神魂术下!”
“紫电宗什么时候有这等人物了?”
“雷坤?没听过啊,莫不是哪个隐世长老的关门弟子?”
议论声里,雷坤的笑容越发阴冷。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层灰雾,目光扫过台下,像在挑选猎物:“方才九位道友,就是败在我这神魂术下。谁还敢上来?”
话音刚落,三名弟子咬着牙跃上擂台,结果都是刚对上雷坤的眼神,便突然捂着头惨叫起来——一个喊“有虫子爬进脑子里”,一个叫“好多鬼手抓我”,最后一个直接瘫在地上流口水,被同门慌忙拖了下去。
雷坤站在台中央,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还有谁?!”
“我来!”
一声清脆的童声突然炸响,像颗滚圆的石子投进沸水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灵从青云宗的席位上跳了下来,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落在台上,离雷坤不过三尺远。
这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头发用根红绳扎着,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歪着头看雷坤:“雷坤师兄,你已经打了九场,是不是该歇歇了?我们再战也不迟呀!”
雷坤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让他的神魂之力有些发滞。但转念一想,自己只差一场就能晋级,难不成还怕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