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三人早已换上一身灰布劲装,布料粗糙,毫不起眼,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倒也没引起过多关注。
“啧啧,这人族的城池倒是热闹。”阿巴顿的目光像黏在了街边摊位上,从温养灵气的玉瓶到刻着符文的护心镜,一路扫过去,嘴里啧啧称奇,“你看这小玩意儿,雕龙画凤的,比荒山里的破铜烂铁精巧百倍!”他伸手想去摸一个镶着宝石的铃铛,被摊主眼疾手快地拍开。
“客官,只看不卖,要买再碰。”摊主赔着笑,眼神却带着警惕。
阿巴顿悻悻地收回手,挠了挠头:“看看都不行?”
魅月蚀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街景,眼角的余光却悄然扫过暗处。她紫眸微眯,不动声色地凑近王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左侧茶楼三楼靠窗的隔间,有两道隐晦气息;街角灵果摊的幌子后面藏着一人。”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都是幽冥魔族的气息,修为都在元婴中期,盯得很紧。”
王七脚步未停,仿佛只是在看路边的风景,余光却已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他瞥见茶楼窗纸上印着的模糊人影,又扫过灵果摊后若隐若现的黑袍一角,淡淡道:“玄天宗的人也在,玄阳老道藏在对面的酒肆二楼,比他们藏得更深。”
他话音刚落,对面酒肆二楼的一扇窗户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只是风拂过,却逃不过王七的感知。
“先去星辰阁,拿到星纹玄铁令再说。”王七加快了脚步,朝着城中最大的法器阁走去。
星辰阁内,琳琅满目的法器在柜台后泛着各色灵光,剑气、刀芒、盾影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伙计正唾沫横飞地给客人介绍一柄飞剑,见王七三人进来,只扫了一眼他们的灰布衣,便懒得上前招呼。
王七却不在意,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柜台,指了指锦盒中那枚漆黑的玄铁令——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星纹,隐隐有星辉流转。“就要这个。”
伙计这才懒洋洋地走过来:“客官好眼光,这可是……”
“慢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伙计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幽冥寒带着两名魔族修士堵在门口,黑袍上黑雾缭绕,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这令牌,我幽冥魔族要了。”
阿巴顿当即怒目圆睁,腰间的重剑“哐当”一声砸在地面,震得柜台都抖了三抖,碎石飞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王七抢?”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魔气翻涌,吓得周围的客人纷纷后退。
魅月蚀玉笛横在胸前,紫眸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淡紫色的魂雾悄然凝聚,若是细看,便能发现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幻象涟漪。
幽冥寒嗤笑一声,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的目光落在王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七,星辰古殿你可是空手而归,如今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拿什么跟我争?”他说着,挥手放出一团黑雾,如毒蛇般直扑柜台中的玄铁令,“识相点就让开,别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