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

李一古浑身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前世，他看着她死在眼前。

今生，他又一次看着她死在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失了魂。

李行运死死咬着牙，一拳砸在他脸上！

“清醒点！碧瑶用命换我们活下来，不是让你在这里颓废的！”

李一古被打得一个踉跄，愣愣地看着李行运。

李行运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她是为你死的，也是为李家死的。

你要对得起她，就得活着，就得变强，就得替她报仇！”

李一古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

城外虚空中，李元启五人且战且退。

对方五尊大罗，他们只有五人，本就不占优势。

再加上一尊大罗圆满至今未曾全力出手，局势越发艰难。

“元启！撤吧！”

李元青传音道：“城内族人已经转移，再打下去，我们五个都要交代在这里！”

李元启一刀逼退黑袍中年，神念一扫。

城中确实已经空了。

李行运等人通过空间锚点传送离去，剩下的族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收入洞天带走。

“撤！”

他当机立断，厉喝一声！

五人同时爆发，逼退对手，转身便遁入虚空！

“想跑？”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抬手虚抓，空间规则全力催动，五人身前的虚空骤然凝固！

然而，就在此时。

李元启猛地捏碎一枚玉符！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股玄妙空间波动轰然扩散，竟是圆满级空间规则的气息！

这是小七赐予他的保命底牌，蕴含空间规则圆满级的传送之力！

五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灰袍老者眉头一皱。

“圆满级空间规则......倒是舍得。”

他收回手，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更何况对方有这等保命底牌，追也追不上。

他俯瞰着下方的熔火城。

这座曾经繁华的仙城，此刻已成废墟。

残垣断壁间，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李家留在城中的族人，死了近三成。

那些低阶修士，在太乙大罗的交锋中，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让李行运跑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转身离去。

“收兵。”

半个时辰后。

虚空一阵扭曲，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为首者是一灰袍老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命运气息。

司马家命运道祖麾下，大罗圆满，奉命前来支援。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废墟。

“来晚了。”

他眉头紧锁，神念扫过整座熔火城，没有发现任何活口。

“回去禀报吧。”

三人转身离去，消失在虚空中。

诸天战场边缘，某处隐秘虚空中。

一艘虚空堡垒静静悬浮，正是李衍道留下的那艘。

堡垒内，李行运、司马璇、李一古三人相对而坐，神色沉重。

片刻后，虚空一阵波动，李元启五人踉跄踏入。

“元启长老！”

李行运连忙起身。

李元启摆摆手，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战，他消耗极大，最后强行催动规则碎片，更是伤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