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我愿意为李家炼器。”

李衍道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天工老人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李前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天造族虽然归顺了李家，但天造族的根基……还在原来的聚居地。那里有一口造化灵泉，是天造族立族的根本。

如果没有那口灵泉，天造族的族人会慢慢失去造化规则的天赋。”

李衍道看了天工老人一眼。

天工老人连忙低下头：“我不是在讨价还价，只是……只是想告诉李道友这件事。”

“我知道了。”

李衍道说，“造化灵泉的事，我会派人去处理。”

天工老人松了口气，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小七走到李衍道身边：“你真打算让他们炼器？”

“天工老人的炼器天赋是真的。”

李衍道说，“能炼制半成品道器的人，整个仙界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你不怕他有异心？”

“怕。”李衍道笑了笑，“但只要他还有族人，他就不会轻举妄动。天造族的族人都在水界珠里，他跑不了。”

小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在李衍道身边，看着灵田中的仙药在微风中摇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安宁。

“衍道。”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是对还是错？”

李衍道沉默了一会儿。

“修行之路，没有对错。”

他缓缓说道，“只有强弱。强的人活着，弱的人死。

我们不强，死的就是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小七的眼睛。

“我不想死。也不想让你死。

更不想让李家的任何一个人死。”

“所以，不管是对是错，我都会走下去。”

小七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彷徨，只有坚定。

她笑了。

“那我陪你走下去。”

造化灵泉的安置工作，小七交给了李元启去办。

李元启是李家元字辈的大罗长老，太乙圆满的修为，做事沉稳可靠。

他带着二十位太乙修士，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从仙界东部的那片山脉中，将整口造化灵泉连根拔起，用阵法封印之后，运回了水界珠。

灵泉被安置在灵田的西侧，靠近生命之树的地方。

那里灵气最浓，地脉最好，最适合这种天地灵物生长。

泉水从地底涌出，汇聚成一个三丈见方的小池。

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那荧光不是灵气，而是造化规则的气息。

天工老人站在池边，看着这口灵泉，眼眶微微泛红。

“就是它……”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天造族立族百万年的根基。”

他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泉水，轻轻洒在脸上。

青绿色的皮肤在泉水的滋润下，那些玄妙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从今天起，这口灵泉就归你打理。”

李元启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老祖说了，只要你好好做事，天造族不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