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宇宙战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
亿万星辰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凝视着那片逐渐归于死寂的虚空坟场。
曾是黑暗军团遮天蔽日、令人绝望的战舰群,
此刻只剩下扭曲燃烧的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钢铁巨虫,
在宇宙冰冷法则的牵引下,
缓慢而沉重地向着深邃的黑暗深渊坠落。
每一艘庞大舰体的解体,都伴随着无声的爆炸闪光,
如同葬礼上惨白的烛火,映照着这场辉煌而残酷的胜利。
在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末日图景中心,
钟元从巨大身形回归至正常身形,
他的身影显得无比挺拔却又异常渺小。
他身上那曾如恒星般炽烈、足以撕裂星宇的恐怖能量波动,
正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
狂暴的力量归于平静,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深邃感,
仿佛他本身已融入了这片寂静的星空。
他缓缓收回最后一丝萦绕指尖的金色光弧,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坠落的钢铁坟场,
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悄然掠过心头
——那是守护者目睹威胁消弭后的释然,
是践行信念后的深沉满足。
身影微动,钟元并未借助任何机械助力,
而是以一种超越了物理极限的“飘移”姿态,轻盈地划过虚空。
恒星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流影,宛如神只回归神座的光轨,
优雅而无滞。
瞬息间,他已悬停在星葵舰前方。
舰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仿佛恭迎君王的仪仗。
钟元步入明亮的舰桥指挥室,
外界的死寂与内部的生机形成强烈对比。
迎接他的,是三双蕴含着极致震撼、崇拜乃至一丝敬畏的眼眸。
指挥官红玉英气的面容上,
往日指挥若定的沉稳被一种近乎眩晕的惊叹所取代;
副官墨桑紧抿着唇,素来深邃睿智的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澜;
技术官紫云则完全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小巧的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胸前。
她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光束,牢牢锁定在钟元身上,
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穿透他的战甲,
探寻那足以改写宇宙规则的伟力根源。
这种无声却沉重的注视,
让刚刚摧毁了一支军团的钟元罕见地感到一丝局促,
他略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嘴角牵起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诸位…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红玉是第一个从震撼中抽离出行动力的人。
她大步上前,绕着钟元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犀利的探针,
仔细审视着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韵,
仿佛要确认眼前之人并非幻象。
“钟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饱含惊叹,
“你所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范畴,
甚至超越了过往所有关于‘极限’的定义!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钟元迎着她的目光,神态平和,仿佛述说的并非惊天动地之举,
而是水到渠成的领悟:“红玉,根源在于融合与顿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舰室内回荡,
“当我最终将两大上古神兵
——方天画戟的破灭法则与星河战剑的创生之力的能量核心
彻底熔铸于己身,再无分彼此;
同时,完全参透了上古石碑所载的终极奥秘‘悖论十一’之后…”
他微微一顿,掌心向上,
一团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无穷生机的金色心火凭空浮现,静静跃动,
“我的气海与心境,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心火的力量,已臻至纯至阳的极致。
如今的我,感觉整个躯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更像是一个连通着无限能量源泉的‘界门’。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其中奔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目光投向舰窗外仿佛烙印在虚空中尚未散去的巨大金龙虚影:
“而与我性命相连的守护神兽
——本源金龙,也终于达到了‘意动即身显,神念即威能’的境界。
它不再仅仅是沉睡的力量,而是我意志最完美的延伸与具现。”
钟元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