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叶飞在电影学院食堂和学生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四菜一汤,大锅菜的味道,学生们吃得津津有味。席间,大家已经不再拘谨,热烈地讨论着动画技术,甚至为了一个镜头的处理方式争论起来。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叶飞想起了前世的中国动画产业。那是条曲折的道路,有过辉煌,也有过低谷,直到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才重新崛起。而现在,他有机会让这个过程提前,让这些有才华的年轻人不必经历漫长的等待和迷茫。
“叶先生,”赵向阳吃完饭,认真地问,“您觉得,中国动画要赶上日本和美国,需要多少年?”
叶飞沉吟片刻:“如果按部就班地发展,可能需要二三十年。但如果我们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不单纯模仿,而是挖掘自己的文化特色,用国际化的语言讲述中国故事——也许十年就够了。”
“十年……”学生们喃喃重复。
“十年后,你们也才三十出头,正是创造力最旺盛的时候。”叶飞看着他们,“到时候,‘东方梦工厂’应该已经是一个拥有完整产业链的动画集团,能制作电影、电视剧、游戏,能把中国的神话、历史、武侠故事用动画的形式带给全世界。而你们,就是这一切的奠基者。”
这番话让学生们热血沸腾。他们眼中不再有疑虑,只有坚定和向往。
饭后,叶飞要离开了。学生们一直送他到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就到这里吧。”叶飞转身,对这群年轻人说,“记住,你们今天让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部短片,更是中国动画的未来。我期待在上海见到更好的你们。”
他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最后挥了挥手。车缓缓驶离电影学院,后视镜里,那群年轻人还站在校门口,久久没有散去。
“去机场。”叶飞对司机说,“赶下午飞上海的航班。”
车子驶上街道,叶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轻动画师的脸,他们眼中的光芒,他们谈到动画时的热情,他们粗糙但充满生命力的作品。
然后又想起昨晚邓莉君音乐会上,那些含泪合唱的观众。
最后是上海浦东那片工地,推土机的轰鸣,工人们黝黑的脸,万籁明老先生在临时板房里专注的神情。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清晰的脉络:文化的苏醒,需要歌声,需要故事,需要被世界看见的形式。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在为这一切搭建舞台。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窗外是北京春天的景色。杨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白云如丝絮般飘荡。
叶飞忽然想起前世很喜欢的一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他现在种下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片森林。这些年轻的动画师,就是未来森林中最挺拔的树木。
飞机起飞时,他透过舷窗看向下方逐渐变小的北京城。这座城市古老而年轻,如同这个正在苏醒的国家。
而他,有幸成为这个时代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新星的萌芽。”他轻声自语,然后闭上眼睛,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开始构思下一站上海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