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从呼延灼的营帐中找出一些书信,其中不乏对庆国的辱骂和挑衅之词——这很正常,两国边境将领私下里都不会说对方好话。但现在,这些信件将成为庆国发动袭击的“动机”。
高要亲自在战场巡视。他走过一具具尸体,偶尔停下脚步,在某具尸体旁放下一枚庆国铜钱,或是在某个帐篷内留下一件庆国军服的碎片。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构成一幅完整的“证据链”。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晨曦照亮了这片修罗场,触目所及皆是死亡。高要站在营地高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撤。”他简洁地命令。
百余武者迅速集结,向着来时的方向退去。他们的动作依然迅捷,但比来时多了几分凝重。即使是见惯生死的武者,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心中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高要走在最后。他的脚步很稳,黑色的斗篷在晨风中飘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平静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三十里外,北齐主力军营。
主将拓跋宏正在用早膳,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营帐,脸色惨白如纸。
“将军!先锋军......先锋军营地......”
拓跋宏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先锋军营地遭到袭击,全军......全军覆没!”
“什么?!”拓跋宏猛地站起,案几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怎么可能?五千人全军覆没?庆国出动了多少军队?”
“不......不知道。”斥候跪在地上,“营地已成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尸体......只有少量士兵逃了出来,他们说......说袭击者是庆国军队,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
拓跋宏脸色铁青:“高手?有多少高手能一夜之间屠灭五千人?”
“逃回来的士兵说,袭击者中至少有大宗师......”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小。
营帐内一片死寂。大宗师?如果庆国真的派出大宗师袭击边境,那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边境冲突,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就在这时,又一名军官冲进来,手中捧着一支箭矢和几块布料:“将军,在战场发现了这些...是庆国制式的箭矢,还有庆国军服的碎片。”
拓跋宏接过箭矢,仔细端详。箭杆上确实有庆国军械监的烙印,这种烙印极难仿造。他又看了看那些布料,质地和颜色都与庆国军服一致。
“还有这个。”军官递上一枚令牌,“是在呼延将军尸体旁找到的......庆国禁军调兵令。”
拓跋宏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手背上青筋暴起。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庆国不仅袭击了北齐边境军,还杀了先锋将军,这是彻头彻尾的战争行为。
“召集众将!”拓跋宏怒吼道,“八百里加急禀报陛下!庆国背信弃义,袭我边境,杀我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营帐外,天色大亮,但北齐边境的上空,战争的阴云已经密布。
三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高要和他的武者们正在休整。一夜奔袭和厮杀,即使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