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前,合欢把逃学的野小子卫茅,从长沙沁园春饭店隔壁的老常德面馆揪回来,送到雅礼中学重新读一年级。
班上有个同学,姓杨,长着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但是,上课铃声一响,立马涎着口水,呼呼大睡,好像前辈子没有睡足过觉。
班上教国文的李老师,是个非常严苛的人,学生们每写错一个字,必须用毛笔在练字本上罚写四百个。
一个野外的野字,是一个一里路的里字,加一个予字。杨同学把予字上加上一撤,变成矛字。里字加矛字,鬼知道是什么字。
教国文课的李老师,评价卫茅的毛笔字,大有张狂米颠之风,如不束缚,将会潦草人生,稍加培养,将会成一派宗师。
于是,李老师教卫茅陪杨同学罚写四百个野字。
卫茅提醒说:“杨同学,野,不能撇;野,当真不能撇。”
杨同学似醒非醒,写到第三十六个野字,习惯性地写了一撇。
“野,野,野,你怎么撇了?”卫茅大有严师之风,训斥道:“重写!重写!”
第二次罚写,写到第三十六字,杨同学糊涂了,问:“卫茅,野,撇不撇?”
卫茅说:“活太公,野,野,野,不能撤,坚决不能撇!”
“不撇怎么写?”
“我帮你写。”
写完第三十六个野字,杨同学后面的野字,果然没有再多写一撇。
卫茅、谢汉光、叶依奎这三个汉字,仅仅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的汉字符号。
野心家总得干一点狂草的事。
五月二号早上,叶依奎对向警虎、权贤姬说:“向哥,权姐,我出去办点事。”
叶依奎出门办事,向哥和权姐,从来没有提过异议,和这样的男人打天下,不需怀疑什么。
胡子浓密、黑脸大麻子的叶依奎,现在的身份,是李弥的高级参谋陈雷。
叶依奎相信,木贼这个家伙,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或许从能木贼的身上,做一点文章。
叶依奎心里念叨着:木贼啊,木贼,你千万要莫负我叶依奎的重负啊,睁开大眼负着怨气,最好是偷印一千万张五元版的新台币,把常凯申刚于一月十四号建的金融市场,冲得个落花流水。
叶依奎必带的工具,当斧头帮帮主用的金小斧,两把阉猪刀大小的飞刀;当然还要一套中校军服、一套相关的证件;更有是一双浓眉下的喷火焰的鹰眼。
叶依奎拿着望远镜,在台湾塑料模具公司西门的周围,足足观察五个月。
旁敲侧击,永远不如敲山震虎。
将车开到台湾塑料模具公司的门口,保安将一身戎装的叶依奎,慌忙拦住,诚惶诚恐地说:“中校,您有何事,请您登个记,我好去公司通传。”
叶依奎不想为难一个小保安,便说:“叫你公司董事长木贼,下来见我陈雷。”
在整个公司,还没有人如此猖狂,直呼董事长的名讳。
保安说:“长官,你稍等。”
没多久,木贼将白衬衣上领带拉松,走到楼下,说:“陈中校,您怎么来了?”
叶依奎从鼻孔哼出一丝冷气,说:“木贼,上次的事,你还没有答复我,你不觉得欠我一个交待吗?”
木贼做个请的手式,叶依奎请到办公室,关上房门,说:“中校先生,你说的哪一件事?”
“你不是一直在追杀向警虎吗?”叶依奎说:“如今的向警虎,是李弥将军的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木贼向来胆子特别大,说:“中校,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些事件,你知我知,点到为止,一别两宽,我们就此放过。”
“木贼,我这次来你这里,想谈另外一件生意上的事。”叶依奎说:“比贩卖毒品更安全,来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