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龙城县第九区区工委武装干事的水浚,是神童湾镇地下党支部第二任书记地榆的儿子,南昌市军管会副主任独活的表兄。
水浚和路通,带着我表哥芡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了安乡县的安惠院子,抓捕辛夷,但辛夷滑得像一条黄鳝,不晓得躲在哪个泥巴洞里。
地榆的老婆还活着,自从晓得地榆的死因后,发誓不打麻将。如今儿子有了正式的工作,工作地点就在家门口,干脆将日杂店租给别人,一心一意养孙子。
到了十一月,区委书记商陆,忽然收到一笔来自马来西亚的汇款,一万美金。汇款人叫叶依奎。
一万美金不是小数目,可以说惊动了半个神童湾街上。
路通半开玩笑地说:“拿这笔钱,可以办一个农药厂,或者一个化肥厂。还有剩余的,去浙江买几千粮种回来。”
商陆说:“这笔钱,暂时不能动用。水浚,你和中国银行保卫科的马干部,马上动身去长沙,找女贞副主席帮忙,按照汇款单的电话号码和姓名,打一个长途电话过去,向清楚汇款人身份,汇款的具体用途,请示上级后,再作决定。”
水浚和马干事,风风火火赶到长沙,找到女贞。女贞看到汇款单之后,说:“商陆书记做得对,我带你们去找省委保卫处的同志。”
保卫处刘处长,一位南下干部,分析说:“这笔款子,有可能是外国势力送来的糖衣炮弹,有可能是我们失散在海外的战友,汇回来的费用,还有可能,是华侨支援我们搞建设的捐款。我去组织部开一个介绍信,带你们去电讯大楼,打国际长途电话,咨询汇款人的情况。”
手续办妥,刘处长带着水浚、中国银行保卫科的马干部,到了省电讯大楼,电话打过去,半小时没有接通。
三个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没办法,只有耐心等待。
四十八分钟之后,对方打电话过来:“你系乜水?”
刘处长是地地道道的陕西人,只会说陕北话,对方的话,听得刘处长满头是雾水,忙将电话交给水浚。
水浚说:“先生,请您说普通话。”
对方说:“我姓赖,祖籍是广东省丰顺县。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几天前,商陆忽然收到一个叫叶依奎的先生,汇过来的一万美金。请问赖先生,你熟悉叶依奎吗?叶依奎的汇款,是用于什么地方?”
“哎哟!这区区一万美金,你们还要查来查去,干什么呀?我告谢你们,叶依奎先生就是谢汉光,阿光,我的兄弟。谢汉光和邱娥贞,当年去台湾,在广州认识了我。现在,谢汉光不方便出面,所以,他委托我,将一万美金,转汇给商陆。谢汉光说,这一万美金,拿九千美金交党费,剩下的一千美金,给他的妻子公英,当生活费。”
“请问,谢汉光先生是谁?邱娥贞又是谁?”
“别寻根刨底地问,啰啰嗦嗦,影响我做生意。我每一分钟,都要赚几百美金。”赖先生说:“谢汉光就是阿光,邱娥贞就是阿贞,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水浚还想再问,但对方已“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个身处险境中党员,念念不忘的是交党费,足以令刘处长、马科长和水浚,肃然起敬。
赖先生提到的公英,水浚听路通副书记提起过。既然叶依奎,或者叫谢汉光,认定公英是他的妻子,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问过公英,都清楚了。
邱娥贞,阿贞,是不是白雪丹,或者叫六月雪,其中牵涉的秘密太多,省委保卫处的刘处长,只能向省委周书记汇报。
刘处长带着中国银行的马干部、龙城县第九区区工委武装干事水浚,由女贞陪同,拜访公英。
女贞说:“那个邱娥贞,阿贞,就是社会工作部的白雪丹无疑。刘处长,水浚、马干事,当年,据我所知,卫茅和白雪丹去台湾,化名谢汉光,邱娥贞,是以夫妻的名义去的,你们与公英交谈时候,注意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