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纽莎端来红菜汤,阿纽莎的母亲,端来烤肉串和大列巴。
阿纽莎的父亲,找来一张报纸,指着报纸,问:“阿廖沙,你父亲,在不在这个名单上?”
接着《真理报》,阿廖沙看了一遍,是祖国对开国将军的授衔名单,老家湖南龙城县,自己的爷爷剪秋,带出去井冈山闹革命的人,有车前、远志、独活、杜鹃,授了少将衔;哈军工的校长陈墨,如果爷爷还活着,阿廖沙估计,应该可以授个中将衔,或者上将衔。
阿廖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讲给阿纽莎一家人听。
阿纽莎的父亲,翻箱倒柜,寻出一张旧照片,指着照片的军人,说:“那是我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照片。”
阿廖沙接过黑白照片一看,一位坦克兵,站在坦克上,双臂举起,作了表示胜利的手势。
“阿廖沙,你毕业之后,是想回中国,还是留在苏联?”
阿廖沙说:“我必须回去,我的祖国,虽然已经巍然屹立,但依旧贫穷和落后,需要我们,用青春和热血,用我们学到的知识,去建设她。”
阿纽莎的母亲说:“阿廖沙,你有没有考虑阿纽莎怎么办?”
阿廖沙说:“母亲,父亲,等到阿纽莎大学毕业后,我会来迎娶阿纳斯塔西娅,把她接到中国去。”
“太遥远了!”阿纽莎的母亲说:“我亲爱的阿纳斯塔西娅,你同意嫁到遥远的中国去吗?”
阿纽莎说:“我愿意嫁到中国去,嫁给心爱的阿廖沙。愿太阳神达兹波格,将光明和丰收,赐予神秘的东方大国,龙的传人。”
喝完酒吃烤肉串和黑色的大列巴,阿纽莎说:“阿廖沙,刚才在圣架大街上,那个米哈依尔,他的爷爷,叫作米哈依尔.格林卡。格林卡的《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你会唱吗?”
阿廖沙说:“会唱。”
阿纳斯塔西娅的父亲,立刻拉起手风琴,阿廖沙、阿纳斯塔西娅和她的母亲,一齐唱: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间,
在我面前出现了你,
如有昙花一现的幻影,
如有纯洁之美的精灵。
在那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
在那喧闹的浮华生活的困扰中,
我的耳朵长久地响起你温柔的声音,
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倩影。
许多年过去了,暴风骤雨的激情,
驱散了往日的梦想,
于是我忘却了温柔的声音,
还有天仙般的倩影。
在穷乡僻壤,在囚禁的阴暗的生活中,
我的日子就那样静静地消逝,
没有倾心的人,没有诗的灵感,
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如今心灵又开始复苏,
在我们又重新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至美的天仙。
有的心在狂喜中跳跃,
心中的一切又重新苏醒,
有了倾心的人,有了诗的灵感,
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