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缘向着半空伸出的手掌僵住了，脸上也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尴尬之色。

“如果是功法的话，确实只能在我们之间。”收敛好情绪，李化缘再度看向谢澈，“你切说说。”

“是！”

谢澈理正衣冠，道：“在此之前弟子还想确认一件事，不过需要麻烦师尊全力运转功法。”

“在十日前我刚开始改修时，听到师尊曾说在功法之上，我与您的造诣已相差无几。而我就是想要确认事实是否为真。”

“哎！”

等待谢澈的，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拱立的双手依旧，只是半低的脑袋抬了起来，谢澈注意到李化缘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也罢，便让你看看吧，或许你的眼睛能让我得到惊喜。”

李化缘姿态依旧凝立如岳，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未曾有分毫动摇，可那内敛的气势却于刹那间如沉渊破闸，轰然暴涨！

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源自丹田气海的磅礴法力如江河倒灌，直冲九霄，他苦修多年的功法已然毫无保留，全力催动。

霎时间，天地为之动容变色。

原本澄澈的穹顶风云骤聚，浓云如墨翻涌，四方天地间游离的浩瀚灵气似受到无上伟力牵引，疯狂汇聚而来，于他头顶万丈高空，凝成一轮贯穿天地的巨大灵气涡旋。涡旋之中，灵光璀璨如亿万星辰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轰鸣，天地大道的韵律在此刻都为之紊乱。

那涡旋间流转的法门轨迹，气机牵引之妙，赫然正是《御风正南经》！

因谢澈早有准备，故而李化缘催动功法的全部细节都被他收入眼中。在他看来两人无论是功法的运转、气息的流动、吞吐天地灵气的轨迹并不能算作一模一样，甚至在很多地方都有着极大的差别。如果非要从中寻找一些相似之处的话，那么唯有在体内凝聚的灵力形态与改变天地气象的动静了。

“你看出了什么？”李化缘故作镇静道，可他握住茶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然有了轻微的颤动。

“关于御风正南经……”

谢澈深吸一口气，他接来下要说出的话，在外人看来会很狂妄，他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其实师尊也只是修炼了皮毛。”

说完这番话后，他几乎是瞬间低下头，准备接受来自长辈的暴怒。但风平浪静的好似无事发生，他看到李化缘的胸膛并未剧烈起伏，鼻孔也没有夸张的撑大，整个人反而有一种隐藏多年的秘密被看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放松。

“师尊？”

谢澈缓慢的抬起头，轻声的呼唤。

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慢慢由缓加重，再到逐渐削薄。

“堪破虚妄，直视本源。是重瞳看出来的？”

“师尊说错了。”谢澈走上前来，站在靠在椅子上不愿动弹的李化缘身后，“是我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