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庙议定人皇择选之法后,时光如洪荒东逝的洛水,载着人族的生机与烟火,淌过山川河谷,漫过平原沃野。
昔日因战乱留下的疮痍早已被农耕的炊烟抚平,武庙上空的金色气运愈发厚重,穹顶玄鸟图腾的羽翼间,竟开始凝结出细碎的文明符文——那是人族智慧觉醒的印记,也是人道愈发强盛的佐证。
洛水之畔,仓颉立于高台之上,手中狼毫蘸着黄河泥汁,在青石上一笔一划地刻下符号。
当“日”“月”“山”“水”四字成型的刹那,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道鸣,无数金色光点从洪荒各处汇聚而来,融入那些古朴的文字之中。
原本口耳相传的人族历史、农耕技艺,自此有了传承的载体,孩童捧着刻字的竹片诵读,老者对着石上符文推演农时,文明的火种不再畏惧岁月消磨。
伏羲站在远处观望,手中八卦盘的符文与空中光点遥相呼应,眼中满是赞叹:“文字出,文明立,人道根基又稳一分。”
与此同时,龙门之外的黄河流域,大禹身披麻布铠甲,手持开山斧,正指挥着人族先民疏导洪水。
他三过家门而不入,以先天息壤筑堤,借应龙之力开渠,将泛滥的黄河水引入渤海。当最后一处决堤被封堵,黄河两岸露出肥沃的良田时,大地震动,一股厚重的功德气运从地底涌出,缠绕在大禹周身。
神农亲自为他疗伤,看着满地新生的禾苗笑道:“水患平,粮仓足,人族再无饥馑之虞,这功德,你当得。”
人族愈发兴旺,武庙之内的三皇却渐渐生出忧虑。
这日,伏羲将八卦盘置于供桌中央,盘上符文紊乱,迟迟无法凝聚清晰卦象。
轩辕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沉重:“距议定人皇择选之法已过许久,天道与人道的感应愈发强烈,可人选始终未定。
当年我与蚩尤之战,血流成河,人族差点断了传承,若是此番天道与人道选定的人皇相悖……”
话未说完,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是刻在人族血脉里的伤痛,蚩尤的凶煞之气、涿鹿战场的残阳,至今仍是三皇不愿触碰的记忆。
神农轻抚药草,眉头微蹙:
“人道如今虽强,却也经不起再一场内乱。天道素来威严,若它选定的人选与我人族心意相违,是遵是抗?抗则违逆天道,引动劫气;遵则失了人道自主,日后帝朝根基难稳。”
凌渊立于殿侧,目光落在武庙外练兵的人族子弟身上,沉声道:“当年议定共定之法,便是为了避免此等局面。若真有分歧,我武道一脉愿为后盾,护佑人道心意。”
就在此时,武庙上空突然亮起两道光芒。
一道金光自九天而降,威严厚重,带着天道法则的凛冽气息,正是天道的意志显化;另一道金光从武庙深处涌出,温暖醇厚,裹挟着万千人族的祈愿,乃是人道气运的凝聚。
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片刻,竟齐齐朝着北方飞去,最终落在了高阳氏部落的营帐之上——那里,正是颛顼修行之处。
三皇与凌渊赶到时,正见颛顼盘膝而坐,两道金光环绕其身。
他身着粗布麻衣,周身却已初具帝王气象,面对天道威压不卑不亢,感受着人道祈愿时眼中满是悲悯。
伏羲的八卦盘终于稳定下来,清晰地映出“天人合一”的卦象,他长舒一口气,白发都仿佛轻了几分:“苍天有眼,人道齐心,终是无需再历战乱。”
轩辕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轩辕剑发出一声轻鸣,似在庆贺;神农也露出笑容,将一株先天灵草置于颛顼身旁,助他稳固道基。
作为帝师的赵公明早已在帐外等候,他手持定海神珠,周身财道气息与颛顼的帝王气隐隐相合。
自他入驻人族以来,便悉心教导颛顼:推演民生财货,以截教教务经验传授治理之法,以自身修为指点他凝聚道心。
见两道光芒同落,赵公明抚须笑道:“颛顼天资卓绝,心怀天下,本就与人皇之位契合,如今得天道人道共同认可,实至名归。”
在赵公明的悉心教导下,颛顼的帝王之道愈发成熟。
三月后,武庙举行继位大典,颛顼身着由人道气运凝聚的帝袍,从通天教主亲手转交的崆峒印中,接过了象征人族权柄的玉圭。
此刻,武庙上空的玄鸟图腾终于振翅高飞,发出响彻洪荒的鸣啼,金色的人道气运如潮水般席卷人族疆域,连远方的金鳌岛、昆仑山都能清晰感知到这股蓬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