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有能做的,便是照顾老小安稳,祈佑夫君平安,不让夫君担忧分心才是她当做之事!
再看了一眼房契,张刘氏便仔细收起房契:
“好!妾身听夫君的!夫君说搬,妾身便搬!不过此乃大事,尚不知父亲母亲之意,妾身这就派人将二老请回来,夫君要与二老说说才行。”
张九郎再次轻轻按下了夫人的手臂,摇了摇头,“不必!”
“我们全家,还有二郎全家都要搬去帝都,但不能一次全部搬走!更不能大张旗鼓的搬!”
张刘氏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夫君背后之意:“夫君之意是担心...”
张九郎微微颔首。
“为夫虽为燕国效力,但如今身上却挂着张卢军中的校尉军职,大张旗鼓的全部搬走,恐引起上面所恶...”
“为夫之意是,正好趁父亲母亲在二弟家中不必回来了,这两日便让二弟全家带着父亲母亲与平儿、柳儿,找个由头先行出发,夫人暂缓几日,可否?”
张刘氏点点头。
“好,都听夫君的,只要两个孩儿能跟随父亲母亲平安离开,妾身就陪着夫君!”
张九郎拉起张刘氏的手,轻轻的拍着,“委屈夫人了!”
张刘氏摇了摇头。
“夫唱妇随乃人妻之德,只是夫君,二弟一家与父亲母亲还有平儿、柳儿,有八人,此去帝都路途遥远,还要穿越宁州,这沿路万一有个好歹...”
张九郎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他担心的,他怎会不知道一路上的凶险,只是,比起他接下来的任务,万一牵连到家人,他宁愿冒这个险!
“夫人放心,为夫已安排妥当,全家遣散仆役,轻车简从,由二弟装扮成商人带领,并且为夫会派人暗中护送他们,暗中还有燕国之士护卫,宁州也会有人接应,定能平安到达帝都!”
张刘氏满脸愁容的点点头,听到张九郎如此决定了,她也不好再多说。
夫妻两人陪着两个孩子吃完饭,侍女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张九郎仍旧在浅浅的喝着酒,心思却不在酒上,张刘氏静静地陪着。
直到近傍晚,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张九郎起身放下酒杯,目光穿过院子看向大门方向,看清楚来人后,张九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三个劲装汉子走到院子:“九哥!”
随即朝张刘氏行了一礼:“嫂子!”
张刘氏朝三人还了一礼后,张九郎朝张刘氏点了点头后,张刘氏退出堂屋。
看着夫人走入后院后,张九郎看向三人又气又无奈:“你们这是何必呢?”
为首汉子抱拳道:“我们与九哥自中州一路相伴回到武嘉郡至今,何曾抛弃过兄弟?只要九哥决定,兄弟们刀山火海誓死跟随!”
“只是,九哥真下定决心为燕国出力了?”
“要我说,九哥当年答应燕国不过也是权宜之计,如今在剑州,还是张卢麾下,九哥怕什么?只要我们躲进军中,面上应承着,那燕国天渊卫奈何不了我们!”
张九郎摇了摇头。
“你们当真以为在这剑州,武嘉郡,远离大燕,天渊卫就奈何我们不得?你们太小看天渊卫了!”
“再者,我并非被迫,而是思索再三决定真心效命!此事不必再说,我已决定!”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此次任务乃我之事,你等大可不必参与,你等现在反悔,辞去军职,暗中跟随我家人这两日离开还来得及!”
“一旦我计划成功,在周勿麾下,我为校尉目标太大,断然没有暗中逃跑的可能,事后张卢定会震怒,我要么被张贲推出作为替死鬼,要么追查下来我被挖出,总之,届时,你等作为我最信任的三个弟兄,必受牵连!”
为首汉子抱拳道:“九哥放心!我等三人无牵无挂,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们三人留下还能为九哥出几分力气,九哥不必再说!”
张九郎叹了一口气,既欣慰又内疚,“好!既然诸位弟兄信我,我定然尽全力带你们活下去!”
三人抱拳:“愿与九哥共生死!”
而后为首汉子再道:“九哥,如你所说,可有把握劝得动周勿?可别让九哥任务未成,反而提前陷入危险!”
张九郎摇了摇头,看向院中...
“为何要游说周勿?张贲身边近臣谋士林子烨可比周勿要‘务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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