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容不下他,二弟欲置他于死地,父王容不下他,就别谈什么世子位了!
既如此。
那他就只能靠手中长刀!
提着手中长刀,携千军万马,以王者之姿入主王城!
耳边传来大帐外营场的操练声,张贲再看看身侧木架上的甲胄,不禁升起一股挣脱束缚,龙归大海的豪气!
回过神,他看向帐下站立的心腹谋士,眼中饱含感激。
“子烨,此次本将能出王城至武嘉郡,你功不可没!”
“要何赏赐?尽管开口!”
帐下,瘦弱的文士身上华贵青色锦袍显得有些宽大,有些麻子的瘦弱的脸上山羊胡修整的整齐,半眯合着眼睛。
原本还在沉浸昨日府中推杯换盏间那一箱夺目的金银和两箱铜钱,还有怀中妖娆女子的回味中,忽而听到张贲的话,顿时眼睛睁开,露出了笑容。
他朝张贲拱拱手道:
“公子谬赞,主君有难,臣尽力为主分忧,乃臣之本分,岂敢要赏赐。”
张贲摆了摆手。
“子烨,你于我有活命之恩,无需客套,不过眼下我也真无甚其他赏赐,只能赐你一些钱财...只能待日后再行其他赏赐!”
“大公子,赏赐臣之事乃小事,此事不急...”
林子烨拱了拱手后,摸了摸山羊胡沉声再道:“如今大公子方出险境,但仍旧危机四伏,形势极为不利!”
“此次之后,有王城那帮文武,大王立二公子之心已定!一旦大王立下世子,以二公子之狠辣,以及那帮文武的怂恿,大王将再危矣。”
“大公子需要尽快整军,联络各地军中旧部以应变局!”
张贲微微颔首,脸色一沉。
这也是他所想,如今不谈世子位了,必须联络旧部自保。
“子烨放心,我已让众亲卫带着我之亲笔信飞马传至各地...”
说着,眼中寒光闪烁再道:“若真逼急了我,那便反...”
“大公子!”
林子烨喝声打断了张贲。
“此乃下策!大王尚在,其对几郡之掌控力非大公子所能及,且我剑州军再有强敌环伺,一旦起兵,内有大王,外有穆军,大公子恐怕最终将竹篮打水!”
张贲闻言,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既是下策,想必子烨心中自有上策,快快道来。”
林子烨一手摸着山羊胡,一手负立背后,一双小眼睛散发着精光:
“此策也简单。”
“只需抢在大王传檄几郡公布世子之前,扰乱其心,让其无暇有精力颁立世子即可,如此,大公子便有喘息之机,积蓄力量,以待日后。”
张贲身体前倾,“如何做?”
林子烨抬头看着张贲,却缓缓道了一句:“大公子,我军与穆军貌合神离,前线争斗不断,两军早晚有一战...”
嗯?
张贲闻言一愣,“子烨之意是...”
林子烨再道:“大公子不是一直主张对穆军先下手为强吗?”
“武嘉郡可是接壤着穆军占据的永昌郡,大公子坐镇武嘉郡,尽起一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永昌郡!”
“如此,大公子以为,元昭义那位后穆皇帝还会管是大公子自作主张,亦或是大王暗中授意吗?”
“届时,两军必将全面大战!”
“如此,大王又哪有心思立世子?”
“大王就算要降罪大公子,先不论大公子不会就范,就算要降罪,大王也必将要先全力应对穆军之后!”
“最重要的,穆军虽有几十万兵马,却有大部分兵马被宁州西北边境的燕军拖住了,在我剑州也只有十万余兵马而已,宁州可调动援军寥寥...”
“以我剑州二十万兵马,并非不可敌!”
“如此一来,大公子便可在两军大战期间,积蓄力量扩充兵力,一旦机会来临,便可携大军入主王城,登临王位!”
一席话让张贲茅塞顿开,脸上挂满笑意:“子烨之策真乃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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