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子怎敢枉顾孤令,枉顾军令轻启战端,他想干什么,想造孤的反吗?”
“早知今日,孤就该将这孽子幽禁至死!”
殿内王座上,张卢手握着胸膛不断起伏,愤怒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接到周勿的第一份奏报,就已让张卢怒不可遏,刚商议完没几日,又收到第二份奏报的消息让张卢彻底压不住满腔的怒火。
殿下几人皆低着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几人中,嫡次子张延也低着头,嘴角却是压不住的上扬,欣喜万分。
他这位莽夫大哥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此事一出,世子位舍他其谁?
“尔等都死了吗?此事该如何办?”
发泄完好大一会,张卢带着余怒,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殿下几人。
几人中,彦正德与虞成平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半闭着眼,两人身后文臣见两人不动,站出来道:
“大王!大公子不遵王令军令,意图拥兵自重之野心昭然若揭,臣以为,当废黜大公子王籍,罢为庶民。”
此话一出,低着头的张延顿时脸色一黑,彦正德与虞成王两人不禁心中暗骂一句蠢货。
王位上的张卢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上心头,眼神如刀一般盯着此人,咆哮道:“孤说得是处置这孽子之事吗?孤说得是这孽子攻穆之事该如何善了!!”
此人顿时双股颤颤,冷汗直冒。
“虞成平,你说。”张卢冷声道。
虞成平站出,躬身道:“大王,阎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穆国兵力强盛,当初我等定下之策便是绝不轻易先与之开战,静待燕穆两方大战,拖的越久,与我越有利...”
“今岁开春,燕国收穆军降兵四万余,陈兵近二十万与穆国宁州东北边境,而穆军聚二十五万大军有余与之对峙,大战虽一触即发...但又未发。”
“而至今日我剑州境内,穆军兵力仍旧雄厚,古蛮关下五万大军,其占领的三郡,见宁郡有三万兵马镇守,阳平郡有两万,永昌郡三万,合计十三万!”
“且其国内尚有近五万余兵力,虽说这些兵马要镇守其各地,但不论是燕穆之战,亦或是我军与穆军之战,穆军若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或仍能拉出八万大军驰援!”
“以我军倾其二十万兵马之数,臣以为仍要忍耐,等待燕穆大战...”
说到此处,张卢听得不耐烦,打断道:“这些孤都知道,不必多言!这孽子已经私起战端,坏我大计,孤要的是如何办!”
“这便是臣接下来要说的...”
虞成平继续道:“既要继续忍耐,而大公子却妄起战端,便要示敌以弱,消弥元昭义心中怒火...”
“如此,臣以为,大王当下王诏,废黜大公子王籍,遣暗卫高手将其捉拿回都,并令其麾下万人即刻返回武嘉郡,否则视为叛逆,其后果,要么被我大军镇压,要么被穆军绞杀!”
“与此同时,大王当派快使携书出使穆国,阐明此事原委,并告知大王废黜大公子王籍,不日将镇压乱军之决断。”
张卢闻言,微微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沉默片刻后道:“若元昭义不信,亦或如此无法平灭其怒火当如何?”
虞成平微微摇头。
“信不信不重要。”
“如今穆军与我军仍在合兵攻宋,宋明义虽苟延残喘,但仍有十二万兵马,且穆国尚要与燕国大战,若再与我军翻脸,就算穆军兵力雄厚,但也绝不好受,不得已下,元昭义也不愿主动与我军开启大战。”
“至于其怒火,无非是用何种代价罢了。”
“臣以为,为表歉意,还可许于元昭义一些钱财粮草,如此,当可平灭其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