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遗民用现代的户籍制度来讲，已经不算华夏人了。但是按照华夏认祖归宗的传统来说的确是华夏人。而且比一些有着华夏人的身份，不干人事的人要强很多。

朱联盟此时似乎也把虎符的事忘了，眼睛就没离开过邓子龙身上。他听到王攀的话，凑近王攀后小声说着，怕惊到眼前的将军：“邓子龙？在高丽露梁海战战死的邓子龙将军？”

王攀点了点头。

朱联盟得到了王攀的回答，更是惊喜，他仿佛换了一个人，没有了丝毫稳重。兴奋地继续说道：“王先生，我们时间还很多，你可以详细地给我说说。不行住在这里几天也行，我来安排！”

王攀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他连连尴尬地说着：“这个真不用。”但丝毫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样子，不是他不懂对方的意思，是他不能。能让他知道邓子龙将军的存在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对方还活着。

朱联盟看王攀缄口不言，心中很是不悦，但脸上不敢有丝毫流露。不是因为王攀，而是他眼前这个威武的将军。朱联盟转念一想，既然你不主动说，我就自己问，他看到邓子龙将军的头颅是木质的，压低声音直言问道：“邓将军的……”他指向了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

“你对那段历史应该是了解的，邓将军的头现在还没有找到，可能是在倭国。”王攀也是毫无避讳的回答。

朱联盟得到了王攀的回答，心想看来自己是对的，抓住细节一点点问，不过当他得知头颅在倭国的时候，脸上显得异常气愤。

“这群混蛋。”

王攀一看这个朱联盟气愤的样子，脸上有些欣慰。他忙安慰道：“我会找机会把头颅寻回。”

“需要我帮忙吗？我一定配合。”朱联盟脸上显得异常坚定，丝毫不像玩笑。

王攀听到这话暖暖的，同时他也彻底理解了这片土地对明朝的执念有多深。金家金秀妍，一个卖古董，卖木乃伊肉给社会精英的奸商，一个坚持祭奠大明的人，他们在得知邓子龙将军头颅的情况，第一反应都是相似的，他们不约而同愿意为邓子龙将军寻回头颅。

这说明不是人的事，而是这片土地的关系。无论这片土地的好人或者坏人，他们好像都愿意为大明付出一些代价。

当然，这种概率肯定不是百分之百的，但目前王攀知道的两人都做了相同的选择，这个概率已经算非常高了，包括那个富二代李智然，如果他知道邓子龙将军的存在，他的回答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