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浩的赤眉军让他没办法坐山观虎斗,被逼得自顾不暇,连治下商业都受到了影响。
而秦莽的崛起,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也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将军。”谋士陈平沉声道,“秦莽势大,若任其吞并赤眉军,天下再无其敌手。我等若不早做打算,恐日后受制于人。”
蒋震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亦有此虑。秦莽此人,雄才大略,绝非甘居人下之辈。但他如今与赤眉军有过节,或许是我们与之谈判的最佳时机。”
“将军的意思是……”
“派人去见秦莽。”蒋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告诉他,我愿与他联手,共剿赤眉军。但我江南道,亦有我江南道的条件。”
陈平心领神会:“将军放心,属下明白该如何说。”
数日后,秦莽大军已进抵凛月县附近。
凛月县地处豫州与荆州交界,地势险要,是赤眉军西进的重要据点。
此时,姜浩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屯驻于此,与镇海军僵持。
秦莽望着远处连绵的赤眉军营寨,眉头微皱。
敌军人数众多,强攻恐损失惨重。
“将军。”苏武派来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到,“苏先生有信。”
秦莽接过信,快速浏览。信中,苏武告知了近期的局势,世家果然不甘寂寞,在天授军大部分军力南下后,就带着四万私兵过关入山南了。
“世家。”秦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将军,江南道节度使蒋震派使者求见。”
秦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得正好。请使者入帐。”
江南道使者正是谋士陈平,他入帐后,向秦莽行了大礼,并转达了蒋震的意愿:愿率四十万镇海军,与天授军联手,围困赤眉军于凛月县。
秦莽听罢,不动声色:“蒋节度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知蒋节度使有何条件?”
陈平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我家大人说,若秦将军能答应以下两个条件,江南道愿全力支持将军,共图大业。”
秦莽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心道果然。
蒋震的要求不多,但又格外贪婪。
若是秦莽能称帝,需让江南道自立,同时清扫关中世家。
承认江南道自立,无异于承认天下分裂。
清除关中世家,更是触及了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但他也明白,只有借蒋震之手,才能一举歼灭赤眉军主力,那么这些条件,也并非不能考虑。
“陈先生。”秦莽收起密信,淡淡道,“蒋节度使的条件,我可以同意。但,天下大势,瞬息万变。蒋节度使有什么底气助我登上大宝?”
陈平心中一喜,知道秦莽已动心:“将军或许只知江南富饶,但不知我家大人掌握着灌钢法。”
“灌钢法。”秦莽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知识长卷中有所记载,是一门比较成熟的炼钢手段,能大批量制造优质钢,铸造成兵甲后远胜神策军的铠甲。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会被赤眉军骚扰这么久?”
陈平无奈道:“江南缺铁啊。”
虽然江南道中铁矿不少,但分布散乱,有不少都被朝廷和世家霸占,蒋震能拿到手的并不算大。
又因为将铁变成钢的过程中损耗太大,最后能武装的人数也不过十万人而已。
秦莽点了点头:“好!那便依蒋节度使所言。”
陈平大喜过望,连忙告退,回去复命。
于是,两万南天军与江南道二十万镇海军前后夹击,将二十万赤眉军重重围困于凛月县。
凛月县内,赤眉军大营。
赤眉军此时已被围困月余,粮草告急,军心浮动。
“何将军,”姜浩面色苍白,声音颤抖,“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何苦眉头紧锁:“大王,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十日。若再无援军,我等……”
“援军?”姜浩惨笑一声,“韦氏早已背弃我等,朝廷更是恨不得我等速死。如今,唯有死战了!”
然而,死战谈何容易。南天军与镇海军轮番进攻,昼夜不息。赤眉军虽人数众多,但被困孤城,士气低落,加之粮草不继,早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月后,凛月县内,粮尽援绝。
赤眉军将士,或饿死,或逃亡,或投降。
姜浩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和周围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悔恨。
“何将军,”姜浩轻声道,“你走吧。我……我留在这里。”
何苦眼中闪过一丝悲壮:“大王,我等生死与共!”
姜浩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抵在胸前:“何将军,你带着兄弟们突围吧。我……我不想死在乱军之中。”
说罢,不等王广反应,姜浩猛地一用力,匕首刺入胸膛。
鲜血喷涌,姜浩缓缓倒下。
何苦目眦欲裂,仰天怒吼:“大王!”
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赤眉王姜浩自尽身亡,何苦率残部突围,却被南天军与镇海军合力截杀,最终力战被俘。
至此,二十万赤眉军全军覆没。
另一边,徐宣被陆玄坤偷袭,当场战死,麾下赤眉军四处逃窜,不成一军。
王广的二十万大军虽然还在跟镇海军僵持,但随着天授军与剩余的镇海军包围过去,最后也只能高呼“何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