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汤圆啧了一声,说道:“去倭国的是水师,塞上却是以步军和骑兵为主,魏国公绝对不会让姐夫你单独领十万兵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要不然怎么说黑芝麻汤圆不是什么好鸟儿呢!
他是因为本官没上过战场所以才不让本官去塞上吗?
不是!
他是因为他去不成塞上,所以也不让本官去!
关键是黑芝麻汤圆说的还有理有据——驸马都尉确实没有掌兵之职,自个儿也确实没像徐达那样儿指挥过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至于说自个儿手里的王命旗牌和尚方宝剑……那两玩意儿能调动卫所的兵,也能调锦衣卫,甚至可以直接杀三品及以下的贪官,但是调不了十万大军。
杨少峰又又又一次翻了个白眼,干脆躲到一旁不说话了。
黑芝麻汤圆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薛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礼部安排吧,让北孔那边儿出个人,先到塞上等着消息,万一爱猷识理答腊死了,就让北孔的人去和林吊丧。”
薛祥不情不愿地拱手应下,黑芝麻汤圆又将目光投向夏煜,吩咐道:“让锦衣卫尽快传信给崇礼侯,告诉他爱猷识理答腊病危的消息,让他停下捣巢赶马,速到和林尽孝。”
等到安排完刘定北和胡元那边的事儿,天色已经渐渐晚了下来。
乾清宫里点起儿臂粗细的牛油大蜡,摇曳的烛火映得黑芝麻汤圆和李善长、杨少峰等人的脸色十分诡异。
说白了,刘定北和爱猷识理答腊的事儿,对于现在的大明而言算是比较闹心且比较麻烦的事儿,但是也说不上有多紧要。
真正让黑芝麻汤圆倍感头疼的,反而是没有到场的汪广洋所负责的那一摊子事儿。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儿,黑芝麻汤圆才开口说道:“孤今天听姐夫说起了一个理论,叫做工业化就是饕餮,会吃光一切所能吃的东西。”
把从杨少峰那里听来的理论转述一遍,黑芝麻汤圆又望着李善长说道:“韩国公不妨帮孤想一想,咱们大明究竟该如何应对姐夫说的工业化进程?”
李善长傻傻地看着黑芝麻汤圆。
谁?
我?
应对工业化进程?
不是,殿下你是怎么把老臣和应对工业化进程这个事儿联系在一起的?
你看老臣像是很懂那个工业化的样儿么?
“要不然……还是开个小朝会吧?”
李善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试探着说道:“把杨思义还有汪广洋他们都喊过来,先听听他们都怎么说?”
瞧着李善长这副纠结难受的模样,杨少峰的心里顿时大为舒爽。
这就对了嘛!
本官抛出一道难题,你们跟老登一块儿愁得掉头发,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像前段时间那样儿反过来算计本官,那不是纯纯的拿错剧本嘛!
正当杨少峰心中暗爽时,李善长却又斟酌着说道:“还有,老臣如果没错记的话,工业化这个事儿,最早应该是在洪武元年就已经开始,而且还是先从宁阳县开始的,后来等到洪武四年,又从宁阳县扩散到了登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