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杨少峰带著锦儿、玉儿,还有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杨宝贝,一家人在厨房里给灶王爷摆供品,烧金錁子和纸钱、用高粱秸扎的马。
等到一套流程走完,回到了堂屋,玉儿便嘻笑著说道:“灶王爷这次上天,想来是说不了咱们相公什么坏话。”
锦儿瞪了玉儿一眼,说道:“今儿可是小年,你少搁这胡说八道。”
只是说完之后,锦儿也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对,咱们相公备下了那么多的蜜糖,想来就是怕灶王爷说他在凡间是如何折腾他岳父的吧”
杨少峰看了看玉儿,又看了看锦儿。
好傢伙,老登那边儿还没怎么著呢,你俩先搁这儿挤兑为夫了是吧
瞧著杨少峰满脸憋屈的样子,锦儿又忍不住笑了笑,对著玉儿说道:“瞧瞧咱们家这位大老爷的脸,嘖嘖。”
玉儿附和著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姐夫他老人家向来便是这样儿,只许他折腾別人,是万万不许別人折腾他的,对了,妹妹读书少,不知像姐夫这样儿的,书上是怎么说的”
锦儿学著老学究的模样说道:“这个么,便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惜妹夫他是知府老爷,这便成了只许许府尹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啥玩意儿
姐夫
妹夫
不是,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挺会撩啊,你们拿这个考验本官,本官又怎么能经得起这般考验
杨少峰黑著脸哼了一声,怒道:“你俩敢调笑为夫今晚定要好好教训你俩,以振夫纲!”
……
就在杨少峰琢磨著怎么大振夫纲的时候,朱皇帝却是在琢磨著该怎么大振父纲。
“真是反了他个小兔崽子了!”
朱皇帝在坤寧宫里来来回回地转著圈子,伸手指著宫门口的方向骂道:“咱就想不明白了,咱屁股底下坐的好歹也是龙椅,怎么就那么不入他的眼”
“他……”
瞧了瞧马皇后的脸色,朱皇帝又强行將“娘的”两个字给咽了回去,转而骂道:“他个兔崽子,咱今天跟他说的明明白白——让他登基当皇帝,咱当太上皇,等他儿子大点儿了,再让他传位给咱大孙。”
“结果可倒好,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那兔崽子竟然说现在还不想当皇帝,他说让咱再多干几年!”
“这个逆子!不孝子!”
瞧著跟拉磨的驴一样来迴转圈子的朱皇帝,马皇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嘆息一声道:“我问你,你觉得咱们標儿傻吗”
朱皇帝愣了愣,说道:“那肯定不傻啊,咱俩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傻。”
马皇后嗯了一声道:“既然你觉得他不傻,那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现在就同意继位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