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清理战场吧。”
城下,马谡与费袆听闻命令,当即立刻召集麾下士卒,打扫战场。
直至夕阳西下,城外的战场才彻底打扫干净。
堆积的尸体被妥善掩埋,兵器杂物也被清理完毕。
夜幕降临。
虎阳城内的主帅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萧和与张辽邓艾马谡等人围坐在案几旁。
案上摆着辽国地图,众人正神色凝重地复盘今日的战事,谋划后续的进军之策。
马谡率先开口:
“大司马,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斩杀辽军统帅徐阔,绞杀辽军士卒四万余人,辽军实力再度遭受重创!”
萧和微微点头,目光在案上的地图上,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一座城池:
“今日将士们苦战终日,疲惫不堪,明日暂且休息一日,养精蓄锐,后日,我等便率军攻打此城。”
众人顺着萧和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皆在了“房城”二字上。
众人神色一震。
房城并非寻常城池,乃是辽国的战略重地,城中囤积着大量的粮草兵器等军用物资。
除此之外,房城还是辽国境内数一数二的贸易大城,商业繁盛,城中豪富云集,家境殷实。
这些豪富为了保护自身产业,都豢养了属于自己的私军,实力不容觑。
虽每一名豪富豢养的私军人数不等,多则上千,少则数百。
但房城豪富众多,若是这些豪富们得知汉军来攻,选择联合起来,将麾下私军汇聚一处,便能组成一支数万人的队伍。
这支私军装备精良,若是真的联合起来,也将是一支不容觑的力量,会给汉军的攻城之战带来不的阻碍。
正因房城的安稳主要依托城中豪富私军镇守,辽国朝廷并未在此投入过多兵力,城中守军仅有七千人而已。
事实上,房城核心并非依靠这七千辽军,而是靠着城中豪富们豢养的私军。
这些私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人数远超辽国守军,是房城真正的防御屏障。
城中豪富们也深知,房城的安稳与自身的利益息息相关,因此平日里极为配合守军,主动抽调私军协助守军守城,形成了军民同心守城的局面。
凭借着豪富私军的全力支持,看似兵力薄弱的房城,实则防御坚固,垒森严,也算得上是辽国境内一座坚城。
萧和指尖在“房城”二字上轻轻点了点,缓缓下令:
“先派细作连夜出发,潜入房城,详细探查城中的兵力部署,城防虚实以及豪富私军的动向,不得有遗漏。”
完,他抬眼看向帐下众将:
“房城乃是辽国最大的商贸之城,不仅囤积着大量军用物资,更是辽国的经济命脉,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拿下这座城池。”
顿了顿,萧和又放缓了语气:
“但房城百姓众多,商贸繁盛,若是强行猛攻,必然会生灵涂炭,我军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因此,我们要尽量减少伤亡,以最的代价拿下房城,保全城中百姓与商贸。”
萧和话音刚,马谡便上前一步,分析道:
“大司马所言极是,相较于虎阳城依山而建,地势险峻,房城地处平原,地势平坦,没有山川险阻作为屏障,从地形上来看,攻城难度会比攻打虎阳城上不少。”
“可正是因为地势平坦,房城的城防布局更为规整,一旦我军发动攻势,敌军便能迅速调动兵力驰援各处,死守城墙。”
“届时,房城之中的豪富私军必然会全力反扑,城中百姓也可能被裹挟其中,若是战事蔓延,房城怕是难以保全。”
马谡话锋一转,道出了其中的隐患。
众将皆陷入了沉思。
若是不使用攻城器械,仅凭云梯攻城,需要投入足够的兵力,耗费大量时间与敌军死战。
而房城守军与豪富私军联手,战力不容觑,这般强攻之下,我军的伤亡必将十分巨大。
这与萧和“最代价拿下”的目标,显然是背道而驰。
萧和听完马谡的分析,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在费袆身上,沉声下令:
“文伟,此事便交由你负责,你立刻安排精干细作,乔装成商旅潜入房城,探查清楚后,立刻回禀,我们再从长计议,不可延误。”
“遵令!”费袆抱拳领命。
萧和叫住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急,今日将士们刚经历战事,疲惫不堪,你也稍作歇息。”
随后,看向帐下所有将领,朗声道:
“今天就先这样了,大家都回去吃好喝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待探查清楚情况,我们便即刻出兵,拿下房城!”
“遵令!”
众将领齐声应和。
萧和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将依次行礼后,陆续退出营帐,帐内很快便只剩下萧和一人。
他依旧伫立在地图前,目光深邃,思索着后续的攻城之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国王宫之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派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与虎阳城的肃杀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辽国王宫大殿之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中铺设着厚厚的云锦地毯,暖意融融。
辽王公孙康身着龙袍,端坐于大殿最高处的龙椅之上,神色慵懒,目光看着殿中景象。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依次端坐,秩序井然。
左边首位,原本是世子公孙渊的座位,如今却空空如也,无人座。
右边首位,丞相李续身着朝服,正襟危坐,神色沉稳,与殿中欢快的氛围略显格格不入。
他偶尔抬手端起酒杯,却并未饮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李续之下,便是辽国各路文武大臣。
他们或端坐闲谈,或举杯对饮,神色惬意,脸上皆带着笑意,全然没有察觉到边境的危机。
大殿中,几名身着华服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舞动身姿,一举一动都尽显曼妙风采,引得殿中众臣频频侧目。
片刻后,丝竹之声渐歇,舞姬们一曲舞毕,齐齐停下动作,对着龙椅上的公孙康屈膝行礼,随后缓缓退至大殿两侧,垂首站立,。
公孙康缓缓站起身来,伸手端起案上的金杯,目光扫过殿中众臣,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殿中众臣见状,连忙纷纷起身,各自端起自己案上的酒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公孙康,姿态恭敬。
公孙康看着下方恭敬的众臣,嘴角笑意更甚,朗声道:
“前几日,本王偶得佳人,故今日设宴,邀请众位爱卿一同前来,赏歌舞,品美酒,共享这份快活。”
公孙康的话音刚,殿下方便立刻响起一阵恭贺之声: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得此佳人,实乃大王之福,辽国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