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魏军队伍里终于有老兵开口道:“曹氏君主三代对我等士兵都很好,可自从司马氏把持军中大权后,克扣我等粮饷,虐杀士卒,权势滔天,吾等平日里皆敢怒而不敢言...”
刘禅看向那名老兵,大声道:“既如此,汝等还为乱臣贼子卖命作甚?”
“说实话,司马昭跑不了,至少他走不出虎牢关,他注定会陨落在司隶!”
“所以,汝等降否?”
刘禅的话音刚落,魏军阵中又响起一种声音:“别听他胡说,大将军回到河北后,必定卷土重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吾等拼死一战,尚有活命的机会!”
刘禅寻声冷笑,怒喝道:“吾乃大汉天子!金口玉言!”
“刚才是谁鼓动你们送死的,给朕指出来,朕重重有赏!”
不多时,魏军阵营中,一名消瘦的兵士指向身前的魏兵,大声道:“汉皇陛下,刚才是他在说话!”
刘禅寻到人后,张弓搭箭,箭矢直接穿透那名魏兵的胸膛。
刘禅看向消瘦的兵士,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担任何职?”
那兵士颤颤巍巍地说道:“俺...俺叫王二虎,在军中担任什长...”
刘禅点点头,高声道:“从今日起,汝便是汉军的校尉,赏百亩良田,赐千金!”
“此战之后,汝来找朕,朕亲自为你兑现诺言!”
“啊?”
此言一出,魏军军心更加浮动。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朕准了!”
“我要举报,刚才还有人煽动我等!”
“那你便取下他的首级,朕也让你做校尉!”
“好!”
紧接着,说话的那名魏兵,朝刚才的煽动者,挥起了长刀。
一时间,魏军士气全无,死的死,降的降。
“张嶷何在?”刘禅大喊一声。
张嶷连忙下马,快步走到刘禅面前。
“陛下。”
刘禅含笑看着他,赞扬道:“你今夜做得不错,这些降兵由你来安置,只要愿意留在大汉当兵的,需保证其一日三餐,军饷粮饷不得克扣。”
“是,谨遵陛下旨意。”
刘禅接着又看向身后的赵统等人,大喊道:“其余将士,随朕追击司马昭,朕要活剐了他!”
......
司马昭带着残兵一路向东狂奔败退。
夜风呼啸,吹得他脸上生疼。
回头望去,追兵的火把还在远处闪烁,喊杀声隐隐传来。
“快,再快些!”司马昭嘶声催促。
他身边的几名亲卫,个个灰头土脸,丢盔弃甲,一路溃退,沿途中不断有掉队的士兵,被后面的追兵瞬间吞没。
贾充紧紧跟在司马昭的身旁,喘着粗气道:“大将军,听说虎牢关被蜀军抢占了,我等能出得了司隶吗?”
司马昭咬着牙,没有应声。
半晌后,司马昭面露凶光:“必须逃出去,谁挡,谁死!”
只要过了虎牢关,回到河北,重整旗鼓,他便还有机会。
“我们还有多远到虎牢关?”司马昭询问副将。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关隘!”有熟悉地形的将军答道。
司马昭精神一振,双腿夹紧马腹,大声道:“赶紧冲过去!”
然而,当他们翻过山,来到虎牢关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关隘之上,“汉”字大旗迎风飘扬,大旗除了“汉”字之外,还有“傅”字。
关前,三千陌刀手列成方阵,神情肃穆,刀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傅佥手持长刀,立于阵前,冷冷地望着这支溃逃而来的魏军。
“这...这是蜀军的陌刀营?”贾充脸色惨白,惊呼道,“竟然让陌刀营前来守关,我...我早该想到的!”
司马昭勒住战马,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座关隘。
他的面前,是身披重甲的三千陌刀手,身后跟随着几万要出司隶的大军。
而刘禅率领的骑兵,不出两个时辰,便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前路被堵。
后有追兵。
司马昭那只握着马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傅佥上前几步,长刀斜指,声若洪钟:“大汉陌刀营在此!司马昭,此路不通!”
司马昭心下惊骇不已,怪不得刘禅没有立刻追他,因为他早就算好了,自己逃不出洛阳边境。
“怎么会这样?”
司马昭冷汗直流,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退后半步。
良久,司马昭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此路不通,那打通便是!
至于伤亡,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诸位将士,发起冲锋,给本将军破了这陌刀军阵!”
“但凡畏战后退者,斩!”
司马昭高声怒喝:“不要害怕伤亡,阵亡者每人赏十金,伤者赏五金,战马冲起来!”
司马昭的命令传下,魏军将士面面相觑。
冲陌刀阵?
他们深知蜀军陌刀营的可怕之处,当年这支军队,可是连虎豹骑都讨不到任何便宜啊!
前些年,洛阳之战,陌刀营更是死守虎牢关,魏军几万大军被这三千人堵在关外,整整半个多月,都未能破阵!
但是,他们的身后,还有刘禅的追兵,一旦两支军队合兵一处,前后夹击,他们必败无疑。
东进虎牢关,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不退,或许还能活!
“骑兵冲阵!”
一名魏军将领咬牙嘶吼,率先催马向前奔袭。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魏军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渐渐汇聚成雷鸣般的声响。
“杀!”
近万魏军铁骑,如决堤的洪流,向着虎牢关前那三千名陌刀手,发动进攻!
顿时间,烟尘滚滚。
傅佥立于阵前,冷冷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魏军铁骑。
他缓缓举起长刀,大声高喝。
“陌刀营!”
身后三千名陌刀手听到将令后,齐齐握紧刀柄,刀刃斜指前方。
那刀刃在阳光下泛起森寒的光芒。
“列阵!”
“嚯!”
三千人齐声怒喝,声震云霄。
只见前排陌刀手单膝跪地,刀柄拄地,刀刃朝前。
后排陌刀手直立,长刀架在前排陌刀手肩上。
三层刀阵,如钢铁荆棘,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