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扑通一声跪在司马昭身边,抱起他的尸体,仰天嘶吼。
贾充也跪在他的面前,啜泣声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将帅已死,周围的亲兵纷纷跪倒在地,将兵器丢在一旁。
当然,也有不少将士呆立在原地,茫然无措。
虎牢关前一片死寂,只有晨风轻轻拂过,卷起一阵血腥的气息。
一夜激战,司马昭的十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全军覆没。
这场大战,以司马昭性命的结束,画上了句号。
......
刘禅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司马昭的尸体,久久沉默不语。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孔,此刻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陛下...”赵统策马上前,询问道,“司马昭已死,余部该如何处置?”
刘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降者免死,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想要回家的,发放路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厚葬司马昭!”
赵统一怔,抱拳询问道:“陛下,该以何身份葬之?”
“他虽是敌将,但也是一代枭雄。”刘禅转身,不再看那具尸体,“以诸侯之礼葬之。”
“是。”
赵统领命而去。
晨光渐亮,旭日东升。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传令。”刘禅的声音在虎牢关下响起,“三军进入洛阳,休整两日,两日后,兵发河北。”
“是!”众将士齐声应诺。
......
洛阳城外,中军大帐。
夜半之时,刘禅盯着面前的沙盘,仔细分析着敌我两军态势。
击败司马昭后,刘禅已经派魏延去取陈留,姜维则直奔濮阳,解兖州之围。
至于青州,刘禅秘密下令邓艾,将徐州方面的兵力,往北海方向调集推进。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禅方才起身,从沙盘处移开。
敌我的态势,兵马人数,地形优劣,双方士气的高低,包括己方主将的性格,甚至包括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如河水涨潮,暴雨狂风等等,他都在心中推算了一遍。
接下来的河北之战,是立国之战,更是一统天下之战,万万不能有失。
最后刘禅将一面小旗随意地插在沙盘上,嘴角微微扬起。
不谦虚的说,他已经算到了极致,剩下的就是运气和天命了。
“绍先!”刘禅朝着帐外大喊道。
霍弋进帐,抱拳道:“陛下。”
“去把陆抗叫来。”刘禅看向他道。
“是。”
当年,刘禅攻入东吴后,陆抗身受重伤,刘禅惜才,将其救下,一直在成都休养,直到今日。
陆抗,这位东吴最后的儒将,擅长水战。
而蜀军要想攻入河北诸郡,首要的便是水战!
官渡、孟津、白马、顿丘...
这几处渡口,是河北与中原之地的天堑,魏国与蜀国在江面上必有一战!
没过一会儿,陆抗进入帅帐。
刘禅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看向陆抗。
陆抗微微躬身,神情泰然若定。
刘禅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幼节,朕想让你领兵。”
“前方战事想必你已知晓,我军想要攻入河北,首先要做的,就是占据黄河上游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