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浊酒,两道人影坐于其中。
这两人的眉目间,略微有些迫不及待。
“坦之,你说陛下真会来吗?”凉亭之中,身着灰衣的男子舔了舔嘴,开口道。
“兴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急性子。”一旁身着青衣的男子微微一笑,显得颇为儒雅。
“坦之,听说陛下提拔你做武卫中郎将了,恭喜高升啊!”身材壮硕的张苞,咧嘴笑道。
关平撇撇嘴,耸肩道:“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天下安定了,我只想跟几房妻妾,生几个大胖小子。”
“呵呵,关平,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关平的声音刚刚落下,凉亭中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笑声,两人闻声转身,便是见到身着素衣的刘禅,出现在他们面前。
“见过陛下!”关平、张苞躬身行礼。
刘禅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都是兄弟,莫要多礼!”
见到相识多年的好友,刘禅爽朗一笑,伸手抓过石桌上的一坛烈酒,笑着道:“今日你俩谁都不准废话,不醉不归!”
“哈哈好,今日我俩就陪陛下喝个痛快!”
三人大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接过,仰头猛灌。
凉亭中,三人大笑对饮,好不畅快,在这亭间显得分外洒脱。
酒过三巡,关平递过一碟腌菜,说道:“陛下尝尝这个,这是臣从成都带来的,老母亲亲手腌的,说是当年在涿郡时学的方子。”
刘禅接过,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忽然笑了。
“怎么了?”张苞瞪着眼睛问道。
刘禅摇摇头,轻声道:“朕想父皇了。”
两人一愣,随即眼圈也微微泛红。
刘禅望着满山的桃花,叹道:“父皇生前,最爱吃这种腌菜,当年在成都,御厨做遍了山珍海味,他老人家尝一口就放下,说不如当年在涿郡时,和二叔、三叔他们一起吃的腌菜香。”
张苞眸子通红,端起酒盏,闷头喝了一大口。
关平叹了口气,也端起酒杯,朝向刘禅道:“陛下,臣敬您一盏。”
刘禅端起酒盏,三人一饮而尽。
刘禅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事。
那时他还小,关平和张苞年长一些,关羽和张飞每次来成都,都要带着关平张苞来见他。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廊下喝酒说话。
时间一晃,数十年过去了。
不知不觉,月色攀爬而上,张苞关兴都是喝得烂醉如泥,不顾风度的躺在地上。
刘禅的脸颊也是微微泛红,他的后脑勺枕着双掌,看向月下的星空。
“以后每年我们都要在这里聚一次,老一辈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要替他们去完成,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刘禅看着那轮明月,说道。
“我们都听陛下的。”张苞爽朗道。
“莫要叫陛下,私下里唤大哥便好,哈哈。”刘禅笑着道。
关平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陛下,你的年纪可比我俩小,叫大哥会不会不合适?”
刘禅无所谓的撇撇嘴,笑道:“若是不合适,我便唤你们俩大哥二哥。”
关平吓得顿时酒醒了大半儿,干笑道:“臣开玩笑的,以后陛下就是我们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