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豹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他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拍打着战马,身后的惨叫声和枪声越来越近。
“轰!”
一颗震天雷落在匈奴人脚下,炸翻了几匹战马。
刘豹的战马被冲击波掀得一个踉跄,险些将他甩下马背。
他死死抓住缰绳,头也不敢回。
然而,当他再抬起头时,前方的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支汉军骑兵。
这支骑兵约有一千兵马,他们早已封死了匈奴人的所有退路。
刘豹猛地勒住战马,停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兵马陷入汉军铁骑的包围之中。
他的正前方,一面绣有“姜”字的大纛,正迎风飘扬。
那大纛之下,一名将军正端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刘豹认得那个人。
姜维。
这个人,似乎是他命中的克星。
刘豹看着前方,望着那停留在原地的汉军铁骑,如同一堵墙,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动,仿佛是在嘲讽。
刘豹深吸一口气,半晌后,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诸位儿郎,草原的勇士,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那是懦夫!”
“真正的勇士,应死在冲锋的路上!”
“所有人,紧紧跟随本王,杀出去!”
“凿穿他们!”
于是,左贤王刘豹举起了手中的金刀,双腿猛夹马腹,朝着汉军铁骑杀去。
身后,数千匈奴骑兵高声嘶喊,紧随其后。
马蹄声响起,沙尘漫天飞卷,这支陷入绝境的草原狼群,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面对汉军的重甲骑兵,匈奴人只能看清汉军的眼睛,那些眼睛藏在面罩后面,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两支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此时,刘豹手中的金刀已经高高扬起,刀身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眼的光。
“杀!”
两支骑兵轰然相撞。
然而,想象中血肉横飞的碰撞声,却变成了一片诡异的金属闷响。
刘豹的金刀狠狠劈在一名汉军骑兵的胸口处,这一刀他用了八成的气力,若是放在平时,足以将人带骨劈成两半。
然而,他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
“铛!”
金刀弹了回来。
刘豹的虎口震得发麻,刀柄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名汉军,只见那人的明光铠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这怎么可能?”
那名汉军骑兵稳稳坐在马背上,紧接着他看了刘豹一眼,然后扬起了手中的马刀。
“大王小心!”
刘豹身旁的亲卫连忙上前,此时汉兵的刀光闪过。
只见那名亲卫,直接被一刀斩于马下。
刘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他引以为傲的精铁宝刀,竟然砍不动这些汉军的甲胄?
“这究竟是什么盔甲?”
然而,战场上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
顷刻间,四面八方,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一名匈奴百夫长,用尽全力刺出手中的长矛,矛尖正中一名汉军骑兵的小腹。
他心中一喜,毕竟腹部甲胄薄弱,这一矛必定让其深受重伤。
然而矛尖刺破战袍之后,竟再也刺不进去了。
那名汉兵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长矛,旋即猛地伸出左手握住矛杆,用力一拽!
紧接着,百夫长整个人被拽下马背。
随后一柄马刀劈下,血光迸溅!
“怪物...他们是怪物...”
另外一名匈奴兵惊恐地喊着,此时他的刀已经卷了刃,然而面前的汉兵,铠甲上只是多出了几道划痕。
那汉兵甚至都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突然,汉兵从腰间抽出突火枪,将枪口抵在匈奴兵的胸口处。
“砰!”
枪声响起,白色的硝烟自老兵的后背渗透而出,鲜血染红了大地。
战场是残酷的,汉军铁骑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铜墙铁壁,在匈奴骑兵的攻势下,竟是岿然不动。
汉兵手中的马刀每一次挥下,都会收割一条人命,他们的战马,每一次冲撞,都会踏碎一具躯体。
而匈奴人的刀剑,砍在他们的盔甲上,只留下阵阵火星。
“魔鬼!”
“快逃!”
匈奴人崩溃了,这是一场活妥妥的碾压局。
可又能往哪里逃呢?
四面八方都是汉军,而且汉兵正在缓缓合拢。
刘豹疯狂地劈砍着,他的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沿着刀柄往下流淌。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总之越杀越绝望。
“扑哧!”
一柄马刀划过了他的后背,战袍撕裂,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刘豹惨叫一声,险些落马。
他回头看时,一个年轻的汉军骑兵正收回染血的马刀,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保护贤王!”
十几名亲卫拼死冲上前来,将那名汉军逼退。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刘豹护在中间。
“杀!”
刹那间,天地变色。
......
战斗结束的很快,战场之上,数不清的尸骸和战马尸体,将道路彻底堵死,勾勒出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姜维策马立于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麾下的士兵,他们沉默地打扫着这片战场。
那些匈奴人的尸体,尽数被堆放在一起,被筑成一座震慑荒漠的京观。
打扫战场的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喧嚣和混乱。
姜维麾下的这支铁骑,不愧为汉军的精锐,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让人望而生畏。
“将军,刘豹找到了,他在那堆尸体
姜维点点头,调转马头,朝着那堆尸体的方向而去。
等再次见到刘豹时,只见他浑身鲜血,身上的盔甲,早已布满了凹痕和血渍,头盔也是不知所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