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这些小孽畜们身背弓箭,显然是要去打猎,可他们践踏了好大一块农田,今日这场狩猎,他们注定是去不了了。
刘禅怒火冲天,高声喊道:“黄皓!”
不多时,黄皓便躬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陛下有何吩咐?”
刘禅指向远处的那十几名小孽畜,冷声道:“你去找一下张翼将军,让他召集禁卫军,把那群小混蛋先围了再说。”
“是。”
黄皓刚要离去,刘禅的目光忽然一凝:“等等,先慢着...”
黄皓脚步一顿,不解地看着他。
顺着刘禅的目光,黄皓便是见到有数道身影,拦住了这群纨绔子弟的去路。
这数道身影并不陌生,他们都是国子监的学子,跟随刘禅前来乡间研学的。
以魏虎为首的国子监学子,拦住了那十几匹肆无忌惮的马儿,他们面无惧色,手掌往前伸出。
“来者止步!”魏虎高声喝道。
十几名骑着战马的纨绔,见到前路被挡,立刻勒住缰绳,紧接着,马儿长嘶一声,在他们面前二十步处骤然停住。
显然,这群纨绔子弟虽然张狂,但不敢轻易闹出人命。
“汝等何人?为何拦马?不要命了?”为首一人扬起马鞭,大声呵斥道。
魏虎上前一步,瞪着他们道:“乡间小路纵马驰骋,踩坏了农户的许多庄稼,你等就不怕王法治罪吗?”
这群纨绔子弟是洛阳城大户人家的孩子,平日里骄纵惯了,今日上山打猎,却偏偏碰上魏虎、姜奕这些国子监学子。
为首那名纨绔勒住缰绳,斜着眼打量着眼前这几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们是谁?”为首的纨绔问道。
魏虎轻声道:“吾等乃国子监学子,今日在此研学。”
“我道是谁,原来是国子监的穷酸书生。”为首的纨绔扭头朝身后众人笑道,“怎么着,不在学堂里念你们的圣贤书,跑这乡下来吃土了?”
闻言,身后众人哄然大笑。
魏虎眉头一皱,却并未动怒,旋即沉声道:“你们可知纵马踩踏农田,是犯王法的大罪?”
“王法?”为首的纨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跟我讲王法?在洛阳城,我就是王法!”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那纨绔策马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魏虎,手中马鞭一指:“我乃高侍郎的二公子,高俨!”
然后,他又拿着鞭子介绍道:“这位是崔侍郎家的三郎,崔敬!”
“那边那位,是杨将军家的独子,杨威!”
他每报一个名字,身后便有人昂首挺胸,满脸倨傲。
“我们几人在这洛阳城里横着走的时候,你们还在乡下的泥地里打滚呢!”高俨冷笑道,“今日我等要去北邙山打猎,识相的赶紧滚开,莫要挡路,若是惹恼了爷,爷手上的这鞭子可不长眼!”
说完,他扬起马鞭,作势欲抽。
然而,预想中那些国子监学子,抱头鼠窜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魏虎非但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根高高扬起的马鞭。
他身后的姜奕、邓贤等人也纷纷上前,一字排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魏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和轻蔑。
真是好久都没见到如此张狂的人了,比自己还要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