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主动提起这件事的,竟然是张星彩自己。
刘禅看着她,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张星彩靠在他肩上,声音极为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哪有皇帝不纳妃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是天家的规矩,你为了我守了这么多年,臣妾知足了。”
刘禅轻声一笑:“你以为守寡啊,还守了这么多年...”
“呸呸呸,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张星彩嗔声道。
刘禅皱眉道:“朕说过,此生只爱你一个人,这话不是哄你开心的。”
“我知道。”张星彩轻轻笑了笑,“可你是天子。”
“天子怎么了?天子就不能只爱一个人了?”刘禅语气有些不善。
张星彩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着车厢角落里睡得正香的张瑾云。
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酡红的脸上,安静而柔软。
“陛下...”张星彩轻声道,“你与费祎大人因为妃嫔之事吵了多少次,臣妾都记得。”
“你不纳妃,朝臣们始终不会安心。”张星彩继续道,“他们怕的是江山不稳,怕百年之后,刘氏子孙血脉枯竭,这些道理,臣妾都懂。”
“可朕有璿儿。”刘禅说道。
“一个皇子,远远不够。”张星彩摇摇头,她摸着自己的腹部,继续道,“即便是两个皇子,也不够,这话臣妾本不该说,但臣妾是皇后,得替这个大汉江山着想。”
刘禅沉默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辘辘声响起。
“依臣妾看...”张星彩看着刘禅,忽然道,“舍妹张瑾云,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刘禅心头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张星彩看着张瑾云,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她是臣妾的妹妹,知根知底,她的性子虽冷,却是个明事理的,进了宫,不会生事,也不会跟臣妾争什么,最重要的是...”
顿了顿,张星彩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喜欢你。”
刘禅喉结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陛下就别管了。”张星彩收回目光,重新靠在他肩上,“臣妾会找时间跟她说,她会答应的...”
她轻轻笑了笑:“她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刘禅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朕...”
“陛下别说了。”张星彩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臣妾累了,让臣妾靠一会儿。”
刘禅长舒一口气,不再说话。
刘禅是个男人,对于男人而言,三妻四妾是男人们做梦都想的事情。
张瑾云对于他来说,发乎情,止于礼。
但面对小姨子的诱惑,刘禅内心说不冲动,那是假的。
马车继续前行,夜风掀起车帘的一角,露出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刘禅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张星彩,又看了看角落里沉睡的张瑾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不敢再多想什么。
夜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夜色正好,岁月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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