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眯着眼睛笑道:“费叔啊,你消消气,朕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到时候朕给你带点倭国的特产回来。”
“话说倭国的特产是什么来着?”
“哦对,浪荡的女人,不知费叔家里还缺小妾否?据说倭国的女子最是顺从...”
费祎气得胡子都歪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最终,费祎选择拂袖而去,然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道:“臣这就去写奏章,联合百官死谏!”
刘禅挥挥手:“去吧去吧,朕等着。”
......
......
半个月后,北海昌扬渡口。
此地便是后世山东莱州、烟台一带的海岸。
刘禅站在高高的望台上,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海域,心潮起伏。
时隔十余年,他终于再次踏上战场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金戈铁马的草原,而是惊涛骇浪的大海。
渡口处,数十艘破浪舰整齐地排列在港湾中,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船工们忙碌着,将一箱箱弹药以及粮食运上船舱。
“叔子,粮食准备的如何了?”刘禅看向羊祜问道。
羊祜躬身答道:“禀陛下,粮队于两日前,已经抵达昌扬渡口,没有意外,北海水师今日已经集结完毕。”
刘禅点点头,待他踏进战船之时,顿觉一股汹涌的杀意扑面而来。
空气凝重紧张,每个兵士的脸上都是行色匆匆,斥候进进出出,颇为忙碌。
“陛下。”陆抗站在刘禅的身后,轻声道,“辽东安平渡口那边传来消息,王濬将军的六十艘战船也已准备就绪,不日便可启航。”
刘禅点头应道:“好。”
这次行军,汉军的会师地点设在对马岛。
陆抗犹豫片刻,又道:“陛下,臣还是觉得...您不该亲自犯险。”
刘禅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幼节,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费叔那般啰嗦了?”
“臣只是担心...”陆抗苦笑。
刘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你、士治和叔子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他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陆抗不明白,不明白刘禅为何会对一个弹丸小国如此执着?
但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躬身道:“臣,必当护陛下周全。”
刘禅笑了笑,转身走下望台。
“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启航!”
......
次日黎明,海风正顺。
六十艘破浪舰缓缓驶出港湾,白帆如云,乘风破浪。
刘禅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海战。
也是他亲手了结那段执念的开始。
舰内,有丰富经验的船长亲自操控方向,身旁的副手们手持指南针,仔细核对着行驶路线。
活了两辈子的刘禅,此时站在甲板上,心情无比的舒畅。
第一次不用护照就出国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若不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他真想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
至于文案,就写“人在倭国,刚下航母”。
嗯,有那种海贼王的既视感。
然而,海上行军刚过三日,刘禅彻底装不起来了。
清晨时分,海面上风浪渐起,定海号战舰开始随着波涛起伏摇摆。
起初,刘禅还能站在甲板上,对着苍茫的大海,抒发几句豪情壮志,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对劲了。
他先是觉得胃里翻涌,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动。
紧接着便是头晕目眩,看啥都在摇晃。
“哇!”
刘禅趴在船舷边,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地。
几日以来的神功,终于破防!
“陛下!”陆抗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陛下您怎么了?”
刘禅摆摆手,刚想说没事,结果张开嘴,又吐了出来。
陆抗的脸色都白了,扭头便喊道:“医官,医官何在?”
听到呼声,医官背着药箱子焦急地赶过来。
刘禅被扶回船舱,躺在床榻上,小脸蜡黄。
医官把完脉,神色凝重道:“陛下,您这是晕船之症。初次远航之人常有此症,不碍事,小人开几剂安神止呕的方子,服下之后便会好些...”
“晕船?”刘禅有气无力的嘀咕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朕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晕船?”
医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呃...海贼王是谁?”
“没谁,朕能挺住!”
堂堂大汉天子竟然晕船,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小人这就去煎药,另外再拿些蜜饯和酸梅,吃这些东西能止呕!”医官轻声道。
“快去吧...不行...又来了...”
“哇!”
羊祜和陆抗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军医煎好药端来,刘禅捏着鼻子灌下去,结果没一会儿又吐了个干净。
到了傍晚,刘禅已经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陛下。”陆抗轻声叹了口气,“臣有罪,不该让陛下登船的...”
刘禅虚弱地摆摆手:“跟你...跟你没关系...是朕...朕自己非要来的...”
停顿片刻后,刘禅看着陆抗问道:“幼节,你第一次出海之时...也晕船吗?”
陆抗愣了一下,老实道:“回陛下,臣第一次出海也晕船,只不过症状相比于陛下而言,要好一些。”
“那你是怎么扛过来的?”刘禅询问道。
陆抗挠了挠头,苦笑道:“其实吧,就是硬扛,吐着吐着就好了。”
刘禅直翻白眼。
“初次出海之人,十有八九都是要晕船的,此乃人之常情,绝非丢人之事。”陆抗清了清嗓子说道。
刘禅叹了口气,道:“你是懂安慰人的。”
这一夜,船舰在夜色中平稳前行。
船舱里,刘禅沉沉睡去,蜡黄的小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