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璂看着木偶用柔软的躯壳承受那份锐利的攻击。
四下再无别音。
她愣住了。
它没有流血。
它当然不会流血。
因为它只是一个人偶,穿着鲜血织成的嫁衣。
没人在意,它究竟,到底,会不会流泪流血。
只有它自己知道。
只有共享这条命脉的人才会知晓。
“嗞嗞嗞——”。
污浊的利刀一点一点让周身黑气腐蚀木偶。
“......”。
人偶原不会说话,良久,只是逞强着坚持。
“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
姜风璂沉声蹙眉道。
说罢,她不顾一切,赤手空拳便跟着帮忙。
“我们就是天“道”!!!我们就是天“道”!!!”
作祟的黑气迅疾钻噬身骨。
浑身疼痛,却没有一点看得见的疤痕。
无法定位的伤痛,让姜风璂攒眉怒目。
煎熬炖煮心身,器官的产物轰裂一切束缚,挣脱而散。
“啪嗒——”。
泪滑,血落。
脸颊冰凉湿润。
木偶奇迹复生。
“嘻嘻嘻嘻嘻嘻!!!——”。
姜风璂被身后的声音同时惊道:
“?”。
出神一瞬,她被污秽一股气力震了出去。
“噗通——”。
她扑面摔向了更远处。
“嘻嘻嘻嘻——”。
嬉笑声持续着。
如此黑暗中的残笑声,平心而论,多少让人毛骨悚然。
可当缓缓抬起头,去迎接前方而来的惨淡时,姜风璂看到:
血衣、梳发、红妆、瘦骨、狞笑,孤花。
以及,眼角未落的一滴血泪。
“嘻嘻嘻——”。
她,她们,什么都没有说。
害怕,她很害怕。
“不...不要.....”。
摇头抗拒着,姜风璂望着她们,眼幕逐渐湿润。
面前的姑娘们直直盯着,满目的血色,显得此时的她格格不入。
“嘻嘻嘻——”。
尖笑迎面刺过,姜风璂看着她们此般模样,鼻子一酸,再难忍住情绪。
“不行......不行.......”。
她恳求着她们,一字一句,控诉着此时入目入耳的一切。
“嘻嘻嘻嘻嘻嘻——”。
随着一阵异常兴奋的戏笑,血色身影直冲而来。
姜风璂抬头趴在近处,痴傻地凝视着,嘴里痛苦地喃喃道:
“求你们......不要....”。
乞求轻躺于地。
而后。
“刺啦!!——”。
血色入骨的声音传达身体的每个角落。
瞳孔骤然紧缩的一瞬,疼痛变得轻盈,思绪变得麻木。
姜风璂的声音更轻更无力了些:
“不...要....”。
“嘻嘻嘻——”。
笑声已然贴面。
“啪嗒——”。
又一滴泪,带着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