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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尼德霍歌无语地扶着额头：“真是荒谬——明明你们人类才是等级制度最森严的物种，我们龙族划分等级的科学依据，是我们生来不同，生来差距就很大——就像龙王和龙蜥一样；

可你们人类呢？你们明明都一模一样，可就是因为一点点的差距，以及权力关系的远近——居然愣是建立了我们龙族都想象不到的等级制度，甚至还为此不知廉耻地以神之名来统治社会！”

说着，尼德霍歌就无奈地笑了：“我那时才发现，你们人类就是一群皮痒的猴子，你们生来就要被统治，你们也渴求被统治——而漫长的时间也印证了这一点，在最初，有天理和那三个叛徒统治你们的时候，你们是那么的安宁祥和”；

随即尼德霍歌话锋一转：“而之后呢？你们人类开始自治后，对自己施加的残酷统治和酷刑，可真是富有想象力；

我至今都还记得，在古璃月，有一种酷刑是把人锁死在一个大缸内，还不让他死，就静静地看着他全身退化、腐烂……再一点一点地死去”。

“那种刑法早就被帝君废除了”杨光此刻反驳道：“而且我们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好！”

“一点一点地变好？”尼德霍歌至今被气到无语地笑了：“哎呀……既然你们想要拖时间，刚好我也要拖时间，那咱们就聊聊吧”。

说着，尼德霍歌的眼睛和长发不知何时都已彻底变成了深紫色——即便她还是纳塔风格的女士着装，但气势已截然不同：“就说现在的吧。你们璃月的层岩巨渊黑工呢？你们稻妻的邪祟邪教呢？你们枫丹的人口贩卖呢？你们须弥的民族对立呢？

你们人类若是没有七神，乃至天理，想要变好一点点，那到底需要献祭多少人的生命和时间？一群低劣的幸运儿，还给我讲起社会学了？没有天理，你们早就灭绝了！”

“是吗？”阿梨伸出手，打断了其余几人，而他本人则盯着尼德霍歌：“那为什么在原初之人来到这里之前的那段漫长的时间里，你们龙族在干什么？”

尼德霍歌原本嘲讽的脸色一变：“人类……这和你有关系吗？而且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也只是纯粹的厮杀，而不是把对方折磨到生不如死！”

……

——

至冬宫的宫顶。

安娜默默地看着站在宫殿门口、开始陷入争吵的尼德霍歌与杨光等人，她不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但杨光等人明显是发现了尼德霍歌的真身，且双方都在拖时间；

他们和自己一样——在等，等赞迪克的结果，等“世界树”的烧却，然后以此既试探自己的计划，又进一步试探天空岛的反应；

毕竟这次的动静可比挪德卡莱时还要大……要是这样天空岛都没有反应，那天理怕不是真的生死不明了——而生死不明，通常就等于死了……

安娜抬起头，望向晴空万里的苍穹，此刻的天空岛是那么的依稀可见——但别看它小小的且肉眼可见，实际上天空岛是脱离于提瓦特的；

如今自己所看见的，就只是天空岛的入口，而天空岛本身则既是另一侧空间，也是一艘……展开的末日方舟。

——

“那我先去了以防万一，到时候一起审判时见”说着莱茵多特/纳贝里士也迈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