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布短衫的修士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撇了撇,语气冷淡:“阁下与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要与你细说?”
郑贤智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失了分寸。他连忙转向闻声赶来的伙计,朗声道:“伙计,这三位道友桌上的消费,全算在我账上,再添三壶你们店里最好的灵酒。”
“好嘞!客官大气!”伙计喜笑颜开,当即高声应下,转身就往后厨跑去。
青布短衫的修士脸色缓和下来,对着郑贤智摆了摆手,笑道:“道友客气了,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快请坐。”
郑贤智顺势在桌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还请道友,与我讲讲东域的近况。”
“我也是听一位从东域逃来的道友说的,”青布短衫的修士抿了口茶,缓缓开口,“那些魔修行事狠辣,在东域四处劫掠,听说是在找什么东西,为此灭了好几个小国,手段残忍得很。”
郑贤智心头一沉,他如何不知魔修在找什么——魔心!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竟还没有放弃。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追问道:“那……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好像还没有,”矮胖修士插嘴道,“若是真找到了,恐怕就不是只祸乱东域这么简单了。”
郑贤智又急忙问道:“那诸位可知,东域越国的情况如何?”
“越国?”青布短衫的修士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越国境内有个越家,据说已经举族投靠了魔修,成了他们的走狗。这么算来,越国,怕是早就沦陷了。”
“什么?”
郑贤智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黢黑:“越国……越家竟然投靠了魔修?”
邻桌三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布短衫的修士见他反应这般激烈,连忙起身劝道:“道友莫急,莫非你家族就在越国?”
郑贤智紧抿着唇,缓缓点了点头:“没错,在下家族的确扎根于越国。”
“那道友也不必太过忧心。”矮胖修士也跟着开口安慰,“虽说越国沦陷了,但我听那东域来的道友说,不少势力都提前逃了出去,一部分辗转去了中域,还有一部分直接远遁海域,躲了起来,你家族说不定也在其中。”
瘦削修士也附和着点头:“是啊,魔修虽狠,却也不可能将所有势力一网打尽,道友且放宽心。”
郑贤智对着三人拱手,语气沉重:“多谢几位道友告知。”
说罢,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桌旁。
大宝、二宝和三宝早已站起身,见他回来,连忙围上前,大宝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方才听您提及越国,可是出了什么事?”
郑贤智摆了摆手,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淡淡道:“没事,不过是听到些故土的消息,有些感触罢了。”
三人见状,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忧心忡忡地坐回原位。
郑贤智拿起胸前的山河钟,心念微动,悄无声息地传音:“山河前辈,以您现在的能力,可否探查一下越国郑家的情况?”
山河钟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子,如今我碎片收集太少,力量尚未恢复,还做不到跨地域探查。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们郑家世代经营,向来是狡兔三窟,绝不会把所有根基都压在越国一地,定然留有后路。”
郑贤智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冷静思索片刻,也慢慢释然。
他自然知道,郑家在越国明面上的势力并不多,不过是家族势力的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力量,肯定不是在秘境就在海域。
这般想来,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只是越国毕竟是他出生长大之地,如今故土沦陷,心中终究还是免不了生出几分怅然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