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风吸干了那名元婴五层修士的气血精元,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后落在了郑贤智和那名元婴七层修士的身上,嘴角的狞笑愈发浓郁。
他甚至懒得去看郑贤智护着的大宝三人,径直朝着那瘫坐在地的元婴七层修士走去。
元婴七层修士看着步步逼近的巫风,眼中满是绝望,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颤抖着求饶:“巫风长老!饶命!您放我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做牛做马,任凭您差遣!”
巫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疯狂。
“做牛做马?”他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元婴七层修士的脸颊,语气诡异而残忍,“那你就……助我突破化神吧!”
巫风五指收拢,那名元婴七层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他缓缓站直身体,青灰色的皮肤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周身的尸臭愈发浓郁。
大殿之中,早已没了半分人声。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虫潮的修士,终究还是没能撑过这铺天盖地的啃噬,此刻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只余下满地粘稠的黑色汁液。
数亿只尸甲虫收拢成一片黑压压的虫海,将郑贤智四人团团围住。
它们振动着薄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金光边缘焦躁地徘徊。
大宝、二宝和三宝紧紧缩在郑贤智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山河钟金色的光幕将四人护得严严实实,他抬眼看向缓步走来的巫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巫风在虫海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层金光,青灰色的眉头微微挑起:“小子,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为何我的尸甲虫不敢靠近你?”
郑贤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你想知道?自己过来看看便是。”
巫风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那层金光之中,隐隐透出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让他这具半人半尸的躯体本能地感到不安。他死死盯着郑贤智,迟迟没有上前。
“你倒是胆子不小,”巫风忽然嗤笑一声,“面对老夫,竟半点惧意都没有?”
“惧意?”郑贤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里满是讥讽,“我为何要怕你这具不人不鬼的东西?”
“找死!”
巫风被戳中痛处,瞬间勃然大怒。他厉喝一声,枯瘦的手掌裹挟着滔天尸气和灵气,狠狠朝着山河钟的光幕拍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殿都跟着剧烈摇晃。
可那看似柔和的金色光幕,却纹丝不动,连半点涟漪都没泛起。巫风反倒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郑贤智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笑意更冷:“巫风,你连万年化神老尸都敢啃,怎么现在反倒认怂了?”
“你怎么知道?”
巫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堪的禁忌。
他为了突破化神,被那具尸体的本源吸引,鬼迷心窍之下才做出那等悖逆之事,此事除了他自己,绝无旁人知晓!
他死死盯着郑贤智,青灰色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巫风死死盯着郑贤智,青灰色的面皮因为极致的惊疑而微微抽搐,他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贤智负手而立,金色光幕在他周身流转,语气平静无波:“受人之托,特意来找你。”
“受谁之托?”巫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郑贤智掌心一翻,令牌出现在手中。
天巫令!
巫风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嘴里疯狂地嘶吼:“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万年前了!”
郑贤智缓缓点头,语气冰冷:“没错,她确实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但她临死前,让我来杀了你。”
“杀我?”巫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震得殿顶的夜明珠都簌簌发抖,“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元婴二层小子?”
郑贤智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正常情况下,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巫风青灰色的躯体,一字一句,“要怪,就怪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郑贤智猛地抬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