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礼天再也绷不住。
“啊啊啊——疼疼疼!!”
“我的骨头——我的经脉——!!”
“朝阳老祖,轻点啊——!!”
他在池里又抖又扭,声音都变了调,鬼哭狼嚎响彻整个洗髓池区域。
外面郑贤艳、郑贤月几个小辈听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想笑,一个个憋得肩膀发抖。
郑慧真扶额轻叹:
“丢人……真是丢人……”
郑朝阳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一句:
“闭嘴,守好心神,敢中途退出,此生再无机会。”
池中的惨叫顿时一噎。
郑礼天眼泪都疼出来了,却只能死死咬住牙,继续在痛苦中煎熬。
时间一点点推移,第二个时辰的惨叫还未完全散去,最为难熬的第三个时辰,如期而至。
这是洗髓伐脉最凶险、最磨人的一段。灵气不再是单纯冲刷,而是直接钻入神魂深处,将多年沉积的暗伤、心魔、杂念一点点撕扯出来。
那种痛,已经不是皮肉与骨骼之痛,而是魂体被生生撕裂、再一点点重铸的极致煎熬。
郑礼天本就意志不算最坚定,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碎了。
他浑身剧烈抽搐,原本盘坐的姿势几乎散架,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出池水,想要立刻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
意识在剧痛中模糊、涣散,好几次都要直接晕厥过去。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不洗了……我要出去……”
他嘴唇哆嗦,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按在池边,就要借力爬起来。
池外,郑慧真一眼就看出他要放弃。
郑慧真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直直炸进郑礼天耳中:
“礼天!你给我坐稳了!”
郑礼天身躯一颤,模糊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一丝。
郑慧真目光如刀,语气严厉,字字如针: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之前抢着要第一个,现在刚到最关键的时候,就要当逃吗?”
他指了指一旁站着的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三个小辈,厉声道:
“贤文、贤月、贤艳都看着你!
你是长辈,是他们的礼天叔!
你要是现在爬起来,就是半途而废,就是自己断了自己的道途!
你让小辈们以后怎么看你?
让他们学你遇到痛苦就退缩、就放弃吗?”
郑礼天浑身一震。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池外。
郑贤文一脸凝重,郑贤月满眼紧张,郑贤艳更是手捂着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郑慧真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呵斥,多了几分沉重:
“一亿灵石,全族的期待,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你现在放弃,前面受的苦全都白受,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一步!
你可以疼,可以忍,但你不能怂!
给晚辈做个榜样,别让自己,也别让郑家,丢人!”
“榜样……不丢人……”
郑礼天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郑慧真看着池中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一丝。
郑朝阳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能在最后一刻守住心神,不被痛苦击溃,也算勉强过关。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分,一秒。
一刻,一时。
当第三个时辰的最后一缕灵气缓缓收束,当八根石柱的灵光彻底收敛,当笼罩在洗髓池上的灵网缓缓散去时。
郑礼天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瘫坐在池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睛,却缓缓睁开了。
两道比之前明亮、凝练、沉稳数倍的灵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
郑朝阳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肯定:
“好。郑礼天,洗髓伐脉,成了。”
池外,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郑慧真也轻轻点头,低声道:
“算你还有点骨气。”
郑礼天趴在池边,虚弱却满足地笑了。
这三个时辰,他疼得鬼哭狼嚎,现在想想的确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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