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阳闻言微微皱眉,躬身道:“老祖,只是如今族中四灵根、五灵根弟子人数众多,且不少分散在其他秘籍,想要一一排查、核实心性与功绩,耗时耗力不说,怕是一时难以周全。”
郑朝阳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正因为分散,才更要花精力去寻。天资有高下,血脉分优劣,但忠心与担当,从不在灵根之上。
有些人,纵然只是四灵根、五灵根,修炼缓慢、前路艰难,可每逢家族危难,敢冲在前;每逢宗族大事,肯拼敢扛。
这样的人,若因灵根平庸便被埋没,是我郑家最大的损失。
你们只管用心筛选,不必顾虑时日。宁可慢一点,也绝不能漏过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族人。”
郑诸金心头一震,连忙拱手:“老祖胸怀,晚辈佩服!我等这便安排人手,清查名册,凡有立功记录、心性端正、对家族死心塌者,无论灵根高低,一律登记在册,绝不叫一人埋没!”
郑贵阳也郑重行礼:“请老祖放心,此事我与诸金族长亲自督办,层层核实,宁缺毋滥。
但凡符合忠诚、担当、有功于族者,就算只是最普通的弟子,我们也一定寻出来,整理成册,第一时间呈给老祖过目!”
郑朝阳微微颔首,声音轻却掷地有声:
“我郑家要的,从来不只是一群天资高绝的修士。我要的是,灵根高者,成我郑家利剑;心性坚者,成我郑家脊梁。
只要心向家族、愿为家族死战,哪怕资质平庸,我郑朝阳,也愿意给他一场造化。”
郑诸金、郑贵阳齐齐躬身,声音肃穆:“听老祖安排!”
郑诸金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声问道:“老祖费心搜罗各族弟子,又是定铁律,又是开洗髓池,这般大动干戈……晚辈斗胆问一句,老祖究竟是为何要如此急切地挑选这些族人?”
郑朝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两人靠近一些:
“你们执掌家族多年,沉稳守礼,不该问的不多问,该做的不推脱,我很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你们,应该也知道,秘境之中,九龙封印第五层,已经打开了吧?”
郑诸金与郑贵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郑贵阳躬身道:“此事略有耳闻。只是第五层开启之后,慧晨老祖便立刻布下重禁,除了老祖与金丹修士,旁人不得靠近。
我等虽不知内里究竟藏着何物,但也明白,事关重大,不敢多探。”
郑朝阳眸中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们就一点也不好奇?”
郑贵阳摇了摇头:“老祖说笑了。我二人都曾担任族长,最懂规矩。
家族机密,该我们知晓时,老祖自会告知;不该我们知晓时,多问一句,便是对家族不负责。”
“不错。”郑朝阳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们能有这份心性,难怪能稳坐族长之位。
实话与你们说了吧——这次我急着收拢全族人才,清点三灵根以上、筛选四灵根五灵根中的忠勇之士,全都和九龙封印第五层有关。
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法宝,不是灵石,而是足以改变我郑家一整代命运、甚至对抗魔劫的真正根基。
未来要动用那处机缘,需要的不是一两位天骄,而是一批——心齐、命硬、敢拼命、守得住秘密的自己人。”
他看着眼前两位前任族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托付之意:
“你们安心去办。此事越大,越需要你们这样的老人坐镇。
等到名册齐备、时机一到,你们二人,必有一份。”
郑诸金与郑贵阳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郑朝阳的深意。
郑诸金与郑贵阳两人刚躬身行礼,准备告退办事,郑朝阳忽然抬手,轻轻一压。
“且慢。”
两人停下脚步询问道:“老祖可还有吩咐?”
郑朝阳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微沉:“我再问一句——如今外界,可还有我郑家在外的族人?你们二人之中,是谁负责对外联络、传递消息?”
郑诸金上前一步,沉声道:“回老祖,对外联络、各处族人的消息,一直是晚辈在负责。”
郑朝阳微微颔首,目光示意:“既然如此,诸金你暂且留下。贵阳,你先退下,去办刚才交代的事——三灵根以上名册,四灵根、五灵根心性忠勇之人,仔细整理,莫要疏漏。”
“是!”
郑贵阳不再多言,对着郑朝阳深深一揖,转身轻步退出了结金园。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郑朝阳与郑诸金二人。
郑朝阳抬手,指了指石桌旁的座位:“坐吧。”
郑诸金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老祖的对面。